德克萨斯的尾巴也晃了一下。

    红站起来。

    她看着曹青。

    “我取了。”

    曹青说：“嗯。”

    “狼还杀吗？”

    曹青看着她。

    三秒。

    “你想杀吗？”

    红沉默。

    很久。

    “……不知道。”

    她把黑色的幼崽从脚边轻轻拨开。

    然后她走到机库门口，站着。

    背对着所有人。

    斗篷下摆还在滴水。

    曹青走到她身后三米处。

    “你要走？”

    红没回头。

    “外婆让我杀狼。”她说，“狼没杀，不能回去。”

    曹青没说话。

    红继续说。

    “但这里狼太多了。”

    “杀不完。”

    “不知道杀哪只。”

    “不知道要不要杀。”

    她顿了顿。

    “所以先不杀。”

    曹青站在她身后。

    晨光开始从荒野尽头升起来。

    红的背影被勾成一道细长的剪影。银灰色的发丝从兜帽边缘垂下来，被风轻轻吹动。

    曹青说：“那不杀。”

    红没动。

    “那不杀，”她说，“那我干什么？”

    曹青想了想。

    “你会热牛奶吗？”

    红的耳朵动了动。

    “不会。”

    “会炸。”

    “炸过几次？”

    红想了想。

    “外婆的热牛奶，没炸过。”

    曹青点点头。

    “那就学炸。”

    他转身走回机库。

    路过德克萨斯的时候，他说：“你来教。”

    德克萨斯看他。

    “我？”

    “你喝巧克力，能喝出哪个加油站掺水。热牛奶应该也行。”

    德克萨斯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把剑收起来。

    走向机库里那个小隔间——那里有个电磁炉，有个锅，有一箱从沃尔西尼超市买回来的牛奶。

    红还站在门口。

    曹青回头。

    “进来。”

    红没动。

    “门开着，”曹青说，“狼跑不了。”

    红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她转身，走进机库。

    斗篷下摆拖过水泥地面，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

    圣安蹲在窝边，三只幼崽挤在它身侧。

    黑。

    灰。

    睡。

    红经过它们的时候，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黑。

    黑抬头看她，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红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它的头顶。

    然后站起来，走进隔间。

    德克萨斯已经把锅找出来了。

    红站在门口，看着她。

    “怎么热？”

    德克萨斯想了想。

    “……不知道。”

    红沉默。

    德克萨斯沉默。

    曹青站在隔间外面，点了一根烟。

    圣安趴在他脚边，尾巴慢慢摇晃。

    三只幼崽挤挤挨挨，在窝里滚成一团。

    晨光从机库门口照进来，把水泥地面染成淡金色。

    隔间里传来德克萨斯的声音：

    “先倒牛奶。”

    红的声音：

    “倒多少？”

    “……”

    “不知道。”

    沉默。

    锅放在电磁炉上的声音。

    开关按下去的声音。

    然后——

    滋啦。

    锅糊了。

    曹青吐一口烟。

    圣安的尾巴晃了一下。

    隔间里，两个少女对着糊掉的锅底，沉默。

    黑的幼崽从窝里爬起来，蹒跚着走向隔间。

    灰和睡也跟在后面。

    三只灰毛团子挤在隔间门口，看着里面。

    红的背影。

    德克萨斯的侧脸。

    糊掉的锅。

    黑第一个冲进去，咬红的斗篷下摆。

    红低头看它。

    黑的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红蹲下去。

    把它抱起来。

    黑的幼崽在她怀里扭了扭，然后安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