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圣安一模一样。
“你叫什么?”曹青问。
“红。”
“谁让你来的?”
“外婆。”
“来干什么?”
她顿了顿。
“……杀狼。”
三只幼崽从窝里探出头,挤挤挨挨,发出细弱的哼唧声。黑色的那只最皮,已经蹒跚着走过来,嗅红的脚踝。
红低头看它。
“你这里,”她说,“狼太多了。”
曹青没说话。
德克萨斯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曹青身侧。她手里还握着剑,尾巴僵直地垂着。
红抬头看她。
两个少女对视。
一个是深蓝头发,琥珀色眼睛,十六岁,握着剑。
一个是银灰头发,琥珀色眼睛,看起来更小,空着手。
沉默。
圣安走到红和德克萨斯之间,蹲下。
尾巴轻轻拍打地面。
红的视线从德克萨斯脸上移开,落在圣安身上。
“它是我妹妹。”她说。
曹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德克萨斯的尾巴顿住。
红蹲下来,和圣安平视。
圣安的耳朵慢慢竖起来。
红伸出手,这一次,她摸到了圣安的头顶。
圣安没有躲。
它把下巴搁在红的膝盖上。
红没有动。
她就那样蹲着,让圣安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一动不动。
曹青站在三米外。
他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扎罗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蹲在圣安面前,说“它认识我”。
现在红说“它是我妹妹”。
他不知道哪个更重。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开始不一样了。
“你外婆,”曹青开口,“让你来杀狼?”
红没有抬头。
“嗯。”
“杀哪只?”
红的手停在圣安头顶。
“外婆说,这里有一只狼。”她顿了顿,“但这里有四只。”
“那你杀哪只?”
红沉默。
很久。
“不知道。”
她把圣安的耳朵轻轻揉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她看着曹青。
“你养狼。”
曹青说:“嗯。”
“养了很久?”
“半年。”
红点点头。
她又看着德克萨斯。
“你也养狼?”
德克萨斯说:“不养。”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德克萨斯没回答。
红没追问。
她把视线转向那三只幼崽。
黑色的那只还在她脚边转,咬她的斗篷下摆。
红蹲下去,看着它。
黑色的幼崽抬头看她,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红伸出手。
黑色的幼崽凑过来,舔她的手指。
红的尾巴——那根一直被斗篷遮住的、曹青现在才看见的、银灰色的尾巴——在地面上轻轻划了一道弧。
她抬头看曹青。
“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曹青说:“没有。”
红看着黑色的幼崽。
幼崽还在舔她的手指。
“……那它叫什么?”
“等你取。”
红的耳朵动了一下。
她看着曹青。
三秒。
“我不会取名字。”她说。
“那你叫什么?”
“红。”
“谁取的?”
“外婆。”
“那就叫外婆取的。”
红低头看那只黑色的幼崽。
黑色的幼崽抬头看她,眼睛亮晶晶的。
红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黑。”
曹青没说话。
红又看着另外两只。
一只灰的正在和圣安挤在一起,一只灰的趴在窝边打盹。
“它们呢?”
曹青说:“你取。”
红看着那只和圣安挤在一起的灰崽。
“灰。”
又看着那只打盹的灰崽。
“……睡。”
“哈。”
曹青的嘴角动了动——那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