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它自己选的。”
拉普兰德的尾巴晃了一下。
“选你什么?”
曹青想了想。
“……没丢下它。”
她没再说话。
她靠着机库门边坐下,从背包里摸出一根能量棒。
掰成两半。
一半自己嚼,一半放在地上。
圣安没动。
那三只幼崽从机库深处探出头,挤挤挨挨,嗅了嗅地上的能量棒,然后叼走。
拉普兰德看着三只小灰团子把能量棒拖进窝里。
她的尾巴在身后慢慢划了一道弧。
“……萨卢佐家,”她说,“不养狼。”
曹青没接话。
“他们说养这种东西不像家族继承人。”
她把剩下半截能量棒嚼完。
“所以我来看看,养了会怎么样。”
她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土。
“还行。”
她说。
然后跨上越野车,驶入荒野。
曹青站在原地。
圣安蹲在他脚边,尾巴慢慢摇晃。
三只幼崽挤在门廊下,争抢那半根能量棒的最后一粒碎屑。
他低头。
“……还行。”他重复。
圣安摇了一下尾巴。
那年冬天,德克萨斯家族还活着。
拉普兰德还没有被除名。
德克萨斯在哥伦比亚和叙拉古的边境线上往返,试着习惯“继承人”这个身份。
拉普兰德在荒野深处独自游荡,等她父亲终于下定决心把她“用力请”回去。
曹青的地堡生产线跑满了第四个月。
萨卢佐家的订单从城北扩展到城东。
马尔切洛货运的车标在叙拉古各大检查站畅通无阻。
他依然没有找到那个能替他“在桌上说话”的人。
但他有了两个十六岁的熟人。
一个深蓝头发,沉默寡言,会在巧克力盒盖上写化油器通针型号。
一个银发银瞳,独自挥剑,会在机库门口分半根能量棒给三只幼崽。
她们都不知道他是谁。
都没问过他是谁。
只是在荒野里迎面遇见时,会点一下头。
像同路的野兽。
曹青把十二月第一批货装上车。
圣安跳进副驾驶座,尾巴翘得很高。
他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蒙特卢佩的荒野覆在淡青色的晨光里。
他想起德克萨斯说过的话。
德克萨斯是家族的名字。
还没想好用一辈子。
他想起拉普兰德问他的问题。
你怎么来的?
他当时说:走着走着就到了。
他没有撒谎。
在洛圣都待了十五年,没有家。
在叙拉古待了半年,也没有。
但他有了一个地堡,一匹狼,一条正在搭建的链子。
还有两个在边境线上各自赶路的十六岁少女。
也许有一天,她们会找到自己的答案。
也许不会。
圣安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
他踩下油门。
武装坦帕驶入荒野。
前方还有货要送,有钱要收,有链子要搭。
还有人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