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风土人情

    老板没再问。

    曹青是在那个月第三次跑边境时,遇见拉普兰德的。

    不是图拉加。

    是更北的荒野。

    一条干涸的河床边,废弃的猎人小屋。他下车检查轮胎,听见河床对岸传来剑刃破空的声音。

    不是训练。

    是实战。

    他循声走过去。

    河床对岸的空地上,一个银发的鲁珀少女正在独自挥剑。

    十六七岁。

    银发及腰,银瞳如刃。左眼眉骨处有一道陈旧的伤疤,边缘平整,像被利齿撕裂后自行愈合的印记。

    她手里握着两把东国风格的长剑——没有剑鞘,剑锷是爪形,剑身泛着冷冽的蓝光。

    她不是在“练剑”。

    她在“拆解”。

    空气里没有敌人。

    但她每一剑都劈向某个假想的轨迹,每道轨迹都精准地封死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的全部退路。

    曹青站在河床边,看了三十秒。

    她收剑。转头。

    看见他。

    “……你看了多久?”

    曹青说:“三十秒。”

    她把左手的剑插进河岸沙地,用袖子擦额头的汗。

    “看出什么了?”

    曹青想了想。

    “你没留活口。”

    她停下擦汗的动作。

    她看着他。

    那双银色的瞳孔里没有惊讶,没有恼怒,只有一种重新评估的目光。

    “……你是干什么的?”

    曹青说:“开车的。”

    她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友善。

    也不是挑衅。

    是“有意思”。

    她把右手的剑也插进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被压扁的能量棒。

    掰成两半。

    递过来一半。

    曹青接了。

    “拉普兰德。”她说。

    咬字很重,每个音节都像在宣告主权。

    曹青咽下能量棒。

    “曹青。”

    她点点头。

    她把能量棒嚼碎,咽下去,然后拔起沙地里的双剑。

    “你那辆车,”她说,“后杠焊法我没见过。”

    她没等他回答。

    “哥伦比亚的?”

    曹青说:“洛圣都。”

    她眨了一下眼。

    “那是哪里?”

    “很远。”

    “打仗了?”

    “没了。”

    “那你怎么来的?”

    曹青沉默了两秒。

    “……走着走着就到了。”

    她把剑收回腰间。

    没有剑鞘,只是随便往腰侧一挂。

    “我也是。”她说。“从家里走出来的。”

    她没解释“家”是哪里。曹青也没问。

    他只知道,十六岁的拉普兰德·萨卢佐,此刻本应在城北宅邸接受家族继承人的教育。

    但她在这里。

    干涸的河床边。

    独自挥剑,对着不存在的敌人。

    像在练习怎么杀死过去的自己。

    曹青后来知道,拉普兰德正在“历练”。

    叙拉古的家族子弟到了某个年纪,都要被丢进荒野,像野兽一样独自生存。

    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姓家族的姓。

    萨卢佐家的角头提起这件事时,语气里带着微妙的忌惮。

    “那位小姐,”他说,“出去三年了。家主派人去请,她不回。”

    他顿了顿。

    “不是请不动。”

    他压低了声音。

    “是不敢用力请。”

    曹青想起河床边那双银色的眼睛。

    她挥剑的姿态——不是在杀敌。

    是在等。

    等某一天,有人来让她杀。

    曹青第二次见到拉普兰德,是在蒙特卢佩。

    她把摩托车停在他机库门口。

    不是德克萨斯那辆旧摩托。

    是一台改装过的越野车,后座绑着睡袋和补给包,车身上有三道新鲜的划痕,像是刚穿过灌木丛留下的。

    她从车上跳下来。

    圣安蹲在机库门口,尾巴压得很低。

    拉普兰德蹲下,和圣安平视。

    “你怕我?”

    圣安没动。

    “怕就对了。”她站起来,“荒野狼不应该是家养的。”

    她转头看曹青。

    “你把它养亲了。”

    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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