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芬在得知儿子孙小胖被安全送走、得到妥善安置后,彻底没了顾忌,把知道的关于孙胖子、“海哥”、“老K”的事,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成为了指证“老K”和周副处长等人的重要证人。考虑到她戴罪立功,且是被胁迫,警方对她采取了监视居住的措施。她抱着儿子,对着何雨柱病房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哭得死去活来。
一个月后,何雨柱终于能下地慢慢走动了。虽然肋骨还得固定,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那股狠劲和精气神,回来了。
这天下午,他正在医院小花园里,被娄晓娥搀着慢慢遛弯,王队长和郑主任联袂而来,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一丝振奋。
“何老板,气色好多了!”郑主任笑着打招呼。
“托您的福,阎王爷嫌我命硬,不肯收。”何雨柱开了个玩笑。
三人走到凉亭坐下。王队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何雨柱:“案子,基本清了。省纪委专案组已经侦查终结,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周副处长,‘老K’,‘海哥’,刘建明,以及牵扯出来的其他七名干部,十三名不法商人,全部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证据确凿,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特别是周副处长和他背后那两个厅官,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特别恶劣,很可能……是极刑。”
何雨柱接过文件,手有些抖。厚厚的一叠,是起诉意见书,上面一个个名字,触目惊心。他翻看着,当看到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一念之间就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名字,如今都成了阶下囚,等待审判,心里没有太多快意,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悲凉和释然的感觉。
这些人,曾经也是人,也有过抱负,可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是贪欲?是权力?还是这个泥沙俱下的时代?
“另外,”郑主任接着说道,“市里已经召开会议,决定将‘京味轩’树为‘民营企业依法维权、配合反腐’的典型,进行表彰。之前‘老K’逼迫你签的那些高利贷合同和股权抵押协议,经查明是在胁迫状态下签订,且涉嫌洗钱等非法目的,已经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京味轩’的股份和经营权,完整归你所有。市里还会协调银行,给你们提供低息贷款,支持你们扩大生产。深圳那边的合作,市里也会给予相应的政策支持,把它打造成京深合作的典范项目!”
何雨柱听着,久久没有说话。他看着手里那份沉甸甸的文件,又抬头看看郑主任和王队长真诚的脸,最后目光落在娄晓娥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阳光透过亭子的缝隙洒下来,有些刺眼,但很暖。
“郑主任,王队,”何雨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磨难后的坚定,“谢谢。谢谢你们,还‘京味轩’一个公道,还我何雨柱一个清白。表彰、贷款、政策,我都需要,但最重要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那份起诉意见书:“是法。是公道。”
“我何雨柱,一个胡同里长大的糙人,没念过多少书,就认一个死理——做人,得讲良心;做事,得守规矩。谁不守规矩,坏了良心,就得付出代价。以前,我觉得这理儿,有时候不太灵。拳头硬,路子野,好像更能吃得开。可这一趟走下来,我明白了,拳头再硬,硬不过国法;路子再野,野不过公道人心。那些歪门邪道,可能嚣张一时,但绝不可能嚣张一世!天,终究是朗朗乾坤!”
他站起身,虽然肋骨还疼,但腰板挺得笔直,对着郑主任和王队长,深深鞠了一躬:“我替‘京味轩’上下,替大壮,替所有被这帮蛀虫坑害过的人,谢谢你们!谢谢国家,还没忘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郑主任和王队长连忙扶起他,眼眶都有些发红。
“何老板,言重了。”郑主任动情道,“该说谢谢的,是我们。是你,还有像你一样的普通人,用自己的勇气和坚持,守护了这片土地的公平和正义!‘京味轩’这块牌子,不光酱货做得好,骨头,更硬!这才是咱们中国的脊梁!”
又聊了一会儿,郑主任和王队长告辞离去,他们还有无数善后工作要忙。
何雨柱和娄晓娥并肩站在凉亭边,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夕阳西下,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
“雨柱,咱们……是不是真的熬出来了?”娄晓娥靠在他肩头,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尘埃落定的疲惫和欣喜。
“嗯,熬出来了。”何雨柱搂紧她的肩膀,看着天边那一片火红,“可日子,还得往前过。厂子要扩大,深圳的订单要赶,大壮要康复,咱们的孩子要出生……事儿,还多着呢。”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娄晓娥,眼中重新燃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