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听着,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大石头,仿佛被这句话撬动了一丝缝隙。委屈?血?岂止是委屈和血,是差点家破人亡,是兄弟生死未卜,是无数次在鬼门关前打转!但这一切,如果真能换来把这些蛀虫一网打尽,换来“京味轩”一个清白的未来,值了!
“郑主任,王队,谢谢你们。”何雨柱声音有些哽,“我……我就一个要求,一定要严惩那些王八蛋!还有,大壮的伤……”
“你放心!”王队长斩钉截铁,“大壮是见义勇为的英雄,他的医疗费用,局里全力承担,请最好的医生!案子了结,该有的荣誉和抚恤,一样不会少!那些伤害你们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郑主任也点头:“‘京味轩’是受害者,也是功臣。等案子有了眉目,市里会研究,对你们企业进行表彰和相应的政策扶持,帮助你们尽快恢复发展。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养伤,把厂子稳住。”
正说着,病房门又被敲响,方总监探进头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何总!郑主任!王队!深圳……深圳赵主任来电话了!”
“赵主任?说什么?”何雨柱心头一动。
“他说,咱们发过去的第一批‘旅行装’酱货礼盒,在深圳几家超市试销,反响特别好!三天就卖断货了!超市要求紧急补货,还要增加订货量!另外,广州、珠海那边有几家大经销商,看到深圳卖得好,也主动联系,想代理咱们的产品!赵主任问,咱们产能跟不跟得上,如果跟得上,他建议立刻扩大合作,把‘京味轩’的酱货,铺遍整个珠三角!”方总监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这消息,像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病房里的凝重气氛。何雨柱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疲惫却充满希望的笑容。
“跟得上!告诉他,跟得上!”何雨柱声音提高,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里光彩熠熠,“老方,你立刻安排,生产线开足!原料采购跟上!质量,给我把死了!这次,咱们‘京味轩’,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是!”方总监兴奋地应下,匆匆去了。
郑主任和王队长也相视而笑。郑主任拍了拍何雨柱没受伤的肩膀:“好!这才是咱们北京爷们该有的精气神!何老板,你好好养伤。外面的事,有我们,有法律。等你好利索了,‘京味轩’这块牌子,还得靠你,擦得更亮,打得更响!”
送走郑主任和王队长,病房里安静下来。娄晓娥坐在床边,轻轻握着他的手,眼泪又无声地滑落,但这次,是欢喜的泪。
“雨柱,咱们……是不是快熬出来了?”她声音轻柔,带着不敢置信的期盼。
“快了。”何雨柱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等大壮醒了,等那帮王八蛋都进去了,等咱们的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咱们的好日子,才算真的开始。”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窗外,虽然看不到,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是“京味轩”的厂子。“晓娥,等这事彻底了了,咱们把事办了吧。就在厂子里,热热闹闹地办。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京味轩’的人,烧不倒,打不垮,越压,越他妈的硬!日子,越过越红火!”
“嗯!”娄晓娥用力点头,把脸贴在他手背上,泪湿了一片。
接下来的日子,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何雨柱在医院的病床上,通过电话遥控指挥着厂里的生产。方总监、老张、王师傅他们铆足了劲,三班倒,机器日夜轰鸣,新熬的老汤香气弥漫了整个厂区。深圳的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赵主任甚至亲自飞来北京,签订了长期供货和深度合作协议,并预付了一大笔货款,彻底解决了“京味轩”的资金困境。
王队长那边不时传来消息。周副处长在铁证面前彻底崩溃,撂了个干净,攀扯出一大串。省纪委专案组雷厉风行,顺着线索,连续对几名涉案的处级、厅级干部采取了措施,冻结资产,限制出境。消息虽然被严格控制,但在某些圈子里,已经引发了巨大的地震。“老K”的案子也并案处理,他攀咬出的那些人,一个没跑掉。
津港那边,“海哥”的“永昌号”被彻底查封,船上的走私货物被起获,更多涉案人员落网。那个被何雨柱“借用”了身份的、眉毛有疤的“海哥”,自知罪孽深重,在监室里试图自杀,被及时发现救下,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刘建明的案子也被重新深挖,牵扯出的变电厂腐败窝案,同样震惊。那个曾经让郭秃子巴结的“刘主任”等人,相继被带走调查。
一张巨大的、盘踞多年、吸食民脂民膏的黑色网络,正在以“京味轩”为突破口,被一层层撕开,暴露在阳光之下。
大壮在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