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像冰锥一样刺人:“我就把东西,还有今晚咱们的谈话,一字不落,交给该交的人。您觉得,是‘京味轩’先倒,还是您先进去陪‘老K’?”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何雨柱忽然捂着肋骨,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一副旧伤复发、痛苦不堪的样子。
“你……”周副处长一愣。
“水……给我点水……”何雨柱靠着门框,虚弱地说,手伸向屋里茶几上的水壶。
矮胖男人眼神一闪,抢先一步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递给何雨柱,同时身体微微侧着,挡住了周副处长的视线。
何雨柱颤抖着手接过水杯,似乎因为疼痛,手一抖,半杯水洒在了身上。他歉意地笑了笑,就着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喝得太急,还呛了一下,咳得更厉害了。
矮胖男人看着他把水喝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接过空杯子,放回茶几。
“周……周副处长……您看……”何雨柱喘着气,似乎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刚才那股狠劲消失不见,又变回了那个唯唯诺诺、求条活路的小老板。
周副处长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看矮胖男人。矮胖男人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周副处长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何老板,你看你,这是何必呢。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京味轩’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是受了些不公正的对待。这样,你先把……把那些不实的材料给我,我呢,跟下面打打招呼,让他们按照政策,该扶持的扶持,该松绑的松绑。以后‘京味轩’的发展,我亲自关心,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朝何雨柱伸出手,想要拿他手里的公文包。
何雨柱却把公文包往后一缩,脸上露出“警惕”和“犹豫”:“周副处长,不是我不信您。可空口无凭……您得给我个准话,立个字据什么的,我才能把东西给您。不然,我出了这个门……”
“你!”周副处长脸色一沉,眼看就要发作。
矮胖男人却上前一步,挡在周副处长身前,对何雨柱皮笑肉不笑地说:“何老板,周处长金口玉言,还能骗你不成?这样,你先坐,喝杯茶,缓一缓。字据嘛,好说,我这就去准备纸笔。咱们坐下,慢慢谈,总能找到双方都满意的办法,对不对?”
他说话间,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何雨柱肩膀上,实则暗暗用力,想把他“请”进屋里。
何雨柱感觉肩膀一沉,那矮胖男人的手劲极大。他心中冷笑,知道对方是想把他控制住,然后逼问或者强抢。刚才那杯水……恐怕也有问题。他装作无力抵抗,被半推半扶着,进了房间,坐在沙发上。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捂着肋骨,闭着眼,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似乎也变得微弱起来。
周副处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凑近了些:“何老板?你……”
话没说完,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哪还有半点虚弱!他手腕一翻,一直藏在袖口里的小纸包弹开,里面的白色粉末朝着近在咫尺的周副处长脸上猛地一扬!
“你!”周副处长大惊,下意识闭眼扭头,但已经吸进去不少粉末,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与此同时,何雨柱像猎豹一样弹起,根本不顾肋骨的剧痛,合身扑向刚从里间拿着纸笔出来的矮胖男人!矮胖男人反应极快,挥棍就打!何雨柱不躲不闪,用受伤的胳膊硬抗一记,同时另一只手握着的、早就藏在袖筒里的短小改锥,狠狠扎进矮胖男人持棍的手腕!
“啊!”矮胖男人惨叫一声,短棍脱手!何雨柱趁机一个头槌,狠狠撞在他鼻梁上!矮胖男人闷哼一声,仰面摔倒,鼻血长流,一时爬不起来。
周副处长已经瘫在沙发上,眼神涣散,努力想喊,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何雨柱喘着粗气,抹了把嘴角的血——刚才撞那一下,他自己也眼前发黑。他不敢耽搁,迅速在房间里搜索起来。书桌,文件柜,床头柜……都没有类似保险箱的东西。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墙上那幅巨大的、俗气的西洋油画上。画的是风景,没什么特别。但何雨柱注意到,画框边缘的灰尘,似乎有被经常触摸的痕迹。
他走过去,试着挪动画框,很重,但能移动。画框后面,是雪白的墙壁。他用手敲了敲,声音有些空。摸索了一阵,在墙壁和画框衔接的一个不起眼的装饰线条后面,摸到一个微小的凸起。
按下。
“咔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