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猛地一刹,何雨柱身体一震,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
“师父,忍着点,马上到医院了!”旁边担架上,泥鳅脸色惨白,肩膀胡乱缠着的纱布被血浸透,却还咬着牙安慰他。
医院到了。又是一阵兵荒马乱。何雨柱、泥鳅、水鬼,还有几个受伤重的兄弟,被七手八脚抬进去。急救室的灯亮得刺眼,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来回穿梭,剪开被血糊住的衣服,清理伤口,缝合,打针。何雨柱咬着毛巾,额头上青筋暴起,硬是没哼一声。旁边病床上,大壮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生死未卜。
“老K”的人下手真黑,有几个兄弟挨了刀,伤了骨头。但万幸,没人送命。
天快亮的时候,伤口处理得差不多了。何雨柱被推进一间双人病房,和泥鳅安排在一起。麻药劲还没完全过,浑身木木的,但脑子更清醒了。
王队长推门进来,脸色疲惫,但眼神里有光。“何老板,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何雨柱声音沙哑,“‘老K’那边……”
“撂了。”王队长拉过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兴奋和凝重,“连夜突审,刚开始还死扛,等我们把津港抓现行的人证物证,特别是那张他亲笔写的纸条拍桌上,又把他那个心腹‘阿彪’提过来对质,他就瘫了。咬出不少人,有津港码头管事的,有工商的,有银行的……但最重要的,是攀出了一个名字——周副处长。”
“周副处长?”何雨柱皱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市里分管商贸的一个副处长,位置不高,但权力不小,特别是批文、配额这一块。”王队长脸色阴沉,“‘老K’交代,他放出去的高利贷,很多是帮这位周副处长‘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钱。‘永昌号’走私的利润,有一部分也是通过‘老K’洗白,进了周副处长的口袋。包括刘建明当初能拿到‘盛香斋’的批文,也是这位周副处长‘打了招呼’。‘海哥’在津港的走私生意能那么顺,码头、海关一路绿灯,背后也有这位周副处长的影子。那些照片和账本里,有几个签名,很可能就是他!”
“证据确凿吗?光‘老K’一面之词,恐怕……”何雨柱问。
“单凭‘老K’的口供,还不够。但结合那些照片、账本,还有‘海哥’之前的口供,以及我们正在搜查‘老K’和‘海哥’住处、窝点找到的其他证据,链条正在形成!”王队长握紧拳头,“这个周副处长,很狡猾,做事不留痕迹,跟‘老K’都是单线联系,很多事不直接出面。但这次,‘老K’为了自保,吐得干干净净,包括几次关键的行贿地点、金额、中间人,甚至周副处长的一些生活习惯、隐秘癖好,都交代了。只要沿着这些线索查下去,不怕他不露马脚!”
“郑主任那边……”
“我第一时间汇报了。”王队长点头,“郑主任非常重视,指示我们,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谁!他已经向市里主要领导做了汇报,得到了支持。但现在的问题是……”
“这个周副处长,背景不简单。他岳父是省里退下来的老领导,虽然退了,但余威犹在,门生故旧不少。他自己在系统里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我们这边一动,他那边肯定立刻就会得到消息。他如果动用关系反扑,或者干脆销毁证据、找人顶罪,甚至……对咱们不利,事情就棘手了。”
“王队,需要我做什么?”何雨柱直接问。他知道,王队长来,不仅仅是告诉他进展。
“何老板,你现在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也是对方最想除掉的人。‘老K’虽然抓了,但他背后的势力还没倒。周副处长如果知道‘老K’栽了,而且栽得这么彻底,很可能会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情。你和你的家人、‘京味轩’,现在非常危险。”
“我知道。”何雨柱平静地说,“从我决定把东西带回来那天起,就知道了。”
“郑主任的意思是,在正式对周副处长采取措施之前,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最好能抓到他的现行,或者找到他无法辩驳的铁证。”王队长看着何雨柱,“‘老K’交代,周副处长有个习惯,每隔一段时间,会去郊区一个很隐秘的私人会所,见一些‘重要朋友’,谈一些‘重要事情’。那里防卫森严,一般人进不去。‘老K’也只跟着去过两次外围。但‘老K’说,周副处长在那里,有一个专用的保险箱,里面很可能放着更重要的东西。如果能拿到保险箱里的东西……”
“我去。”何雨柱没等王队长说完,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何老板!”王队长一惊,“你伤成这样,而且那里……”
“正因为那里一般人进不去,才需要我这种‘一般人’想不到的人去。”何雨柱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冷,“我是‘京味轩’的老板,一个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想找周副处长‘疏通关系’、‘讨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