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太危险了!那地方……”
“再危险,有比被人堵在厂子里砍更危险吗?”何雨柱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王队,咱们没时间了。周副处长不是傻子,‘老K’一栽,他肯定第一时间销毁证据,切断联系。等他反应过来,把屁股擦干净,咱们再想动他,就难了。必须趁他惊魂未定,打他个措手不及!那个会所,是他最隐秘、也最可能放松警惕的地方。我去,最合适。”
“会所的位置、大概的守卫情况,‘老K’画了个草图。”王队长从怀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递给何雨柱,“但里面具体什么情况,保险箱在哪里,怎么开,他一概不知。你需要自己想办法摸进去,找到东西,带出来。我们会安排人在外围接应,但一旦进去,里面发生任何事,我们都可能来不及救援。而且,你不能带任何武器,不能暴露身份,一旦被发现,就是私闯民宅,甚至可能被安上别的罪名,对方有权当场……”
“我知道。”何雨柱接过那张还带着体温的草图,看都没看,塞进枕头底下,“给我两天时间,把伤养一养,至少能走动。另外,帮我准备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套像样点的旧西装,不要太新,显得落魄点。一个破公文包,里面塞点‘京味轩’的旧账本,还有我跟‘老K’签的那份高利贷合同复印件,弄皱一点。再搞点……嗯,看起来像是偷拍的、关于周副处长和‘老K’见面模糊照片的复印件,不用太清楚,似是而非就行。最后,给我弄点能让人短时间内昏迷,但事后查不出来的药,最好是粉末,能混在水里或者酒里。”何雨柱一条条说着,思路清晰得可怕。
王队长听得心惊肉跳:“何老板,你这……”
“演戏要演全套。”何雨柱看着他,“一个被逼急了的、想铤而走险敲诈勒索的小老板,手里有点‘料’,但又不多,想找正主‘谈谈’,这才符合逻辑。那药,是以防万一,如果情况不对,脱身用的。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弄出人命。”
王队长沉默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东西,我会尽快准备好。但你一定要答应我,事不可为,立刻撤退!安全第一!证据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答应你。”何雨柱点头,顿了顿,又问,“大壮……怎么样了?”
提到大壮,王队长神色一黯:“还在ICU,没脱离危险。子弹打穿了肺叶,失血过多,引发感染……医生说,就看这两天了。”
两天时间,在消毒水味和伤口的钝痛中,过得格外慢。何雨柱强迫自己吃,强迫自己睡,配合医生治疗。肋骨固定了,外伤在愈合,虽然一动还是疼得冒汗,但至少能下地慢慢走动了。泥鳅和水鬼伤得轻点,能下地后就闹着要跟何雨柱一起去,被何雨柱严词拒绝。“你们俩的任务,是守好厂子,守好大壮,守好家里。这次,我一个人去。”
王队长把东西悄悄送来了。西装半旧,合身,透着股落魄劲。公文包边角磨得发白。账本和合同复印件弄得很像样。那几张“偷拍”的模糊照片,更是真假难辨。一小包白色粉末,用油纸仔细包着。
第三天傍晚,天色阴沉,似乎要下雨。何雨柱换上那身行头,把药粉小心藏在内兜特制的小夹层里,对着病房里那块模糊的玻璃窗,整理了一下衣领。
“师父,一定小心。”泥鳅和水鬼站在病房门口,眼圈发红。
“放心。”何雨柱拍了拍他们肩膀,没再多说,拎起那个破旧的公文包,一瘸一拐,却步伐坚定地走出医院,融入了沉沉的暮色之中。
按照“老K”画的草图,那个私人会所在西郊,靠近一片废弃的工厂区,外表看就是个不起眼的三层小楼,带个院子,围墙很高。何雨柱打车到附近,然后步行过去。越靠近,人越少,路灯也昏暗。快到地方时,他躲在一个废弃的报刊亭后面,仔细观察。
院子门口有门卫室,里面亮着灯,有人影晃动。围墙上有铁丝网,角落里似乎还有摄像头。正如王队长所说,防卫森严。
何雨柱没有直接上前。他绕到会所侧面,那里紧挨着一片待拆迁的平房区,杂乱无章,堆满垃圾。他看准一个位置,那里围墙似乎矮一截,旁边还有棵歪脖子树。他忍着肋骨的疼痛,费劲地爬上树,观察院内。
院子里停着几辆轿车,其中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很普通,但“老K”交代过,那是周副处长的车。三楼一个拉着厚重窗帘的窗户,透着灯光。
周副处长果然在!
何雨柱观察了一下院内守卫,只有门口和一个在楼门口晃荡的,看起来不像专业保镖,更像是会所自己的保安,有些松懈。
他深吸一口气,从树上溜下来,绕到会所后墙。这里更偏僻,没有摄像头。他看准一个排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