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钱，明天能到一部分。条件，是把‘京味轩’和订单，抵押给他。”
“什么？！”水鬼差点跳起来，“师父！这不成啊！那是卖身契！‘老K’那种人，吃人不吐骨头！钱到了他手里，股份给了他，‘京味轩’可就姓K了！”
“我知道。”何雨柱声音没什么起伏，“可眼下，没钱，厂子立刻就得停摆，兄弟们喝西北风。跟深圳的合同违约，赔款能要了咱们的命。先拿钱，稳住局面。至于姓K还是姓何……得看谁牙口更硬，命更硬。”
水鬼看着何雨柱，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他跟了何雨柱这么多年，知道师父一旦下了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
“医院那边怎么样？”何雨柱问。
“大壮哥……还没醒。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了，但伤了肺，以后能不能恢复，不好说。”水鬼声音低沉下去。
何雨柱心里一抽，像被钝刀子狠狠剜了一下。大壮是为他挡的枪。“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大夫，钱，从我那份里出。”
“师父，您的钱……”
“别废话，照做。”
“是。”水鬼应下，又问，“那……接下来怎么办？‘老K’肯定还会找你，要那东西。”
“他当然会要。”何雨柱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弥漫，“不光要，还会想尽办法试探，监视，甚至……用些下作手段。厂子那边，让刚子、泥鳅他们都打起精神，眼睛放亮点，特别是仓库、办公室，还有王桂芬那儿。‘老K’的人，无孔不入。”
“王桂芬？她还……”
“她还有用。”何雨柱打断他，“‘老K’想通过我找东西，也可能想通过她。盯紧她，但别惊动。另外，你去找方总监，让他以最快速度，把那些账本和照片，挑最要命的，复印几份。原件，藏到只有你我知道的地方。复印件，一份给王队长，一份……匿名寄给郑主任，不，直接想办法，塞到郑主任家信箱里，要快，要隐秘。还有一份，你收好，如果我……”
“师父！”水鬼急了。
“以防万一。”何雨柱拍拍他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东西是咱们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怎么用，什么时候用，是关键。‘老K’想玩，咱就陪他玩把大的。看谁先沉不住气，看谁先露出马脚。”
第二天，“老K”承诺的“救命钱”——一箱子新旧不一的钞票，果然准时送到了“京味轩”，由一个面无表情的瘦高个青年亲自送来。同时送来的，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订单抵押合同的草稿，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利息高得吓人，几乎是要把“京味轩”生吞活剥。
何雨柱当着那青年的面，仔细看了，然后，在方总监、老张等人震惊、不解、甚至愤怒的目光中，拿起笔，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何老板爽快。”瘦高个青年收起文件，皮笑肉不笑，“K哥说了，何老板是干大事的人，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第一批款子算是定金，后续的，看何老板的‘诚意’。”
“替我谢谢K哥。”何雨柱面不改色，“‘诚意’我会慢慢体现。厂子恢复需要时间，请K哥多担待。”
青年点点头，没再多说，提着空箱子走了。
他一走，方总监就忍不住了：“老何！你疯了！这合同签下去，‘京味轩’就成别人的了！你这是与虎谋皮！那‘老K’是什么人？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老张也急得直搓手：“柱子，这利息太高了！咱们就算把订单全做完，赚的钱，也不够还利息啊！这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王师傅闷头抽烟，唉声叹气。
何雨柱等他们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钱，是毒药，也是解药。不喝，现在就得渴死。喝了，可能毒发身亡，也可能……以毒攻毒。”
他看着众人：“‘老K’的钱，是冲着咱们厂子，冲着深圳的订单，更重要的，是冲着我手里那点要命的东西来的。他想用钱套住咱们，用合同拴住咱们，慢慢把咱们榨干，再把东西逼出来。咱们将计就计，用他的钱，先活下来，把生产搞起来，把货发出去。同时，得让他觉得，东西，咱们确实想交，但有顾虑，在待价而沽。拖着他，吊着他。”
“拖？怎么拖？‘老K’是那么好糊弄的？”方总监皱眉。
“所以，咱们得给他看点‘诚意’。”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比如，让他知道，东西，确实在我手里。比如，让他觉得，我在积极‘寻找’合适的买家，或者，在跟某些‘大人物’接触，想卖个更好的价钱。比如，让他发现，有人也在暗中打听这些东西的下落，给他制造点危机感。”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何，你的意思是……”
“水鬼。”何雨柱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