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请这几个人吗?”方总监问。
“打听不到具体谈什么,但风声说,好像跟一批‘紧俏物资’的批文和通关有关。可能……是‘老K’想搭上新线,做笔大买卖。”水鬼分析。
何雨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新买卖?还是借新买卖的名头,实则是针对他手里的东西,布的一个局?或者,两者都有?
“去,回复‘老K’,就说我何雨柱一定准时到,感谢K哥提携。”何雨柱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师父,这怕是鸿门宴啊!”水鬼担心。
“是不是鸿门宴,去了才知道。”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躲是躲不过的。正好,我也想去会会他那些‘贵客’,看看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水鬼,你去安排一下……”
他压低声音,对水鬼和方总监交代了一番。
第二天晚上,华灯初上。何雨柱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让水鬼开车,来到了“鸿宾楼”。
“鸿宾楼”是京城老字号,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口停着的都是小轿车,进出的人非富即贵。何雨柱报上名字,立刻有穿着旗袍的侍女引着他,上了三楼一个最大的包间“牡丹厅”。
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主位上,自然是盘着核桃、面带微笑的“老K”。他左手边,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梳着背头、面色红润、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正是市轻工局的陈处长。右手边,是个皮肤黝黑、精瘦、眼神锐利、穿着夹克衫的男人,津港来的,姓胡,据说在海关“说得上话”。另外还有三个,两个是南边老板打扮,西装革履,操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另一个看着像是本地做贸易的,油头粉面。
“何老板来了!快请进,就等你了!”“老K”热情地起身招呼,仿佛多年老友。
“K哥,各位老板,不好意思,厂里有点事耽搁了,来晚了,恕罪恕罪。”何雨柱拱手,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笑容,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将他们的样貌、神态,记在心里。
“不晚不晚,何老板是大忙人,理解理解。”陈处长打着官腔,笑眯眯地说,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打量了一下,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津港的胡先生只是微微点头,没说话,眼神像钩子一样。
那三个老板则起身寒暄,递名片,一口一个“何老板年轻有为”。
分宾主落座。菜是早就点好的,山珍海味,流水般端上来。酒是茅台,一瓶接一瓶地开。
“老K”是东道主,谈笑风生,妙语连珠,气氛很快就热闹起来。陈处长是官面上的人,说话云山雾罩,但话里话外,透着能“办事”的能量。津港的胡先生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切中要害,对港口、航运、海关的规矩门清。三个南边老板,则大谈特谈南方市场的广阔,政策的优惠,生意的火爆。
何雨柱陪着笑,敬酒,说着场面话,心里却像明镜一样。这顿饭,吃的不是菜,是利益,是试探,是刀光剑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K”似乎有些微醺,搂着何雨柱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桌人都听到:“何老弟,咱们都不是外人。今天这几位,都是自己人。陈处长,管着轻工这一块,批文什么的,一句话的事。胡老弟,津港那边,船来船往,畅通无阻。这三位老板,南边路子广,有多少货,吃多少。我呢,居中牵个线,搭个桥,大家一起发财,怎么样?”
他拍了拍何雨柱:“你‘京味轩’的酱料,在南方有市场,这我知道。但光靠酱料,能赚多少?咱们合作,搞点大的!陈处长这边,能弄到一些‘计划外’的紧俏原料,价格嘛,好说。胡老弟那边,有渠道,能‘安全’出去。南边的老板,有销路,能换成硬通货。这一进一出,利润翻着跟头往上走!比你辛辛苦苦做酱料,强多了!”
来了!何雨柱心里冷笑。果然是想拉他下水,搞走私!用“京味轩”做掩护,用深圳的订单做幌子,行走私之实!而且,听他这意思,规模还不小!
“K哥,这……这可是大买卖啊。”何雨柱露出“惊喜”又“忐忑”的表情,“我就是个做酱料的,这种大生意,恐怕……玩不转啊。而且,这风险……”
“风险?”“老K”哈哈一笑,拍了拍他,“有何老弟你在,还有什么风险?你连‘海哥’都扳倒了,还在乎这点小风浪?再说了,有陈处长、胡老弟在,天大的事,也能摆平!对不对,陈处?胡老弟?”
陈处长矜持地点头:“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只要符合……嗯,大方向,有些细节,可以灵活处理。”
胡先生也淡淡开口:“津港每天进出那么多船,多一条少一条,谁会细查?规矩是规矩,人情是人情。”
那三个南边老板更是拍着胸脯保证销路和回款。
“何老弟,”“老K”凑近何雨柱,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酒气和一种诱惑,“这生意做成了,别说你那点贷款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