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住,兄弟,挺住……”何雨柱咬着后槽牙,声音哑得自己都听不清。
救护车冲进医院。大壮被紧急推进手术室。何雨柱被按在急诊室处理伤口。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医生镊子夹出皮肉里碎玻璃的刺痛,都抵不过他心里的焦灼和冰冷。
肋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外伤感染风险……医生一边处理,一边念叨。何雨柱只是“嗯”“啊”地应着,心思全在外面。
处理完伤口,天已经大亮。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混杂着清晨的微光。何雨柱吊着胳膊,走出急诊室,就看到王队长带着两个警察,等在门口,脸色凝重。
“何老板,怎么样?”
“死不了。大壮呢?”
“还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子弹打穿了肺叶,失血太多。”王队长语气沉重,“不过你放心,我们请了最好的外科医生。”
“谢谢王队。”何雨柱喉咙发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海哥’那边……”
“连夜突审,撂了不少。”王队长压低声音,把何雨柱拉到一边没人的角落,“跟你猜的差不多,他就是个干脏活的。走私,收保护费,替人‘平事’,包括刘建明让他干的那些。但他嘴很硬,关于他背后那些‘关系’,特别是账本和照片上那些人,他要么装傻,要么就咬死了说是生意往来,正常打点。他知道,那些事要是认了,十个脑袋都不够枪毙的。”
“他船上搜了吗?”
“搜了,在你说的位置,找到了些现金、外币,还有几本假护照。但没发现其他账本或照片。你带回来的那些,是关键。”王队长看着何雨柱,“何老板,这次多亏了你。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海哥’这条线,基本可以敲死了。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这案子,水太深。‘海哥’交代的那些‘打点’对象,还有照片上那些人,有几个……级别不低,在津港,甚至在省里,都有些能量。现在‘海哥’落网,这些人,恐怕会像受惊的兔子,要么拼命捂盖子,要么……狗急跳墙。”
“王队,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海哥’落网,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在后面。”王队长拍了拍何雨柱没受伤的肩膀,“你和你的人,这次立了大功,但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这段时间,一定要小心,非常小心。厂子那边,我安排人加强巡逻。你自己,还有家人,最好也换个地方,避避风头。”
“王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有些事,躲是躲不过去的。”何雨柱看着王队长,眼神平静,却透着股狠劲,“‘海哥’的嘴撬不开,那些‘关系’动不了,是因为咱们手里只有‘海哥’这条线。如果……能把线再往上扯一扯呢?”
王队长眉头一挑:“你是说……”
“那个‘老K’。”何雨柱缓缓道,“放高利贷的,跟‘海哥’、跟刘建明都有牵扯。‘海哥’交代了吗?他跟‘老K’什么关系?仅仅是借钱还钱?”
王队长眼睛一亮:“他提了一嘴,说‘老K’是他的‘财神爷’,也是‘中间人’。有些大额的‘买卖’,特别是跟南方来的‘老板’打交道,需要大笔现金周转,或者洗钱,都通过‘老K’。‘老K’抽水,也负责‘平账’。但‘老K’具体什么背景,跟哪些人来往,‘海哥’说不知道,每次都是单线联系,在‘碧水云天’或者别的隐秘地方见面。”
“‘老K’……”何雨柱咀嚼着这个名字。刘建明倒台,郭秃子被抓,“海哥”落网,这个“老K”却一直没怎么露面,只是“低调”了。他就像一只藏在阴影里的蜘蛛,牵动着好几根线。如果能抓到“老K”,说不定就能扯出“海哥”背后,那些真正的“关系”。
“王队,‘老K’那边,有动静吗?”
“我们一直盯着。‘碧水云天’被封后,他行踪更诡秘,经常换地方,反侦察意识很强。我们尝试接触过,但他很滑,抓不到实质把柄。而且……”王队长有些无奈,“有人打过招呼,让我们‘注意影响’,‘不要扩大打击面’。”
“王队,我想会会这个‘老K’。”何雨柱忽然道。
“什么?”王队长一愣,“何老板,你别冲动!‘老K’那种人,心狠手辣,背景复杂,你单独见他,太危险!”
“不是单独见。”何雨柱摇头,“是以一个‘生意人’的身份,一个被‘海哥’坑惨了、想找‘财神爷’救急的‘生意人’的身份。‘海哥’倒了,他的‘买卖’总得有人接手吧?他欠‘老K’的钱,总得有人还吧?我‘京味轩’现在看着是惨,可跟深圳的合作还在,前景有,就是缺现金。‘老K’是放贷的,图利。我去找他‘借钱’,顺便……探探他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