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猫着腰溜过来,压低声音:“师父,都安排好了。刚子带八个兄弟,藏在左边那排破油桶后面,家伙都备齐了,棍子、石灰包,还有两把从津港带回来的‘喷子’,填了铁砂,近距离够用。泥鳅带另外七个,在右边那堆烂木板后面。水鬼在河滩那边盯着,一有船过来,立刻发信号。王队长那边也通气了,他的人就在两里地外的农机站待着,这边枪一响,最多五分钟就到。”
何雨柱“嗯”了一声,:“王桂芬那边呢?”
“按您说的,让她在宿舍等着。她儿子小胖,下午让我找个借口从幼儿园接出来,送到马华他二姨家去了,安全。我跟王桂芬透了点风,说小胖‘有贵人接走了,很安全’,她当时就哭了,说全听您的。刚才‘海哥’那边果然又递了纸条进来,问她东西拿到没有,姓何的回来没有,情况怎么样。我让王桂芬按咱们商量好的回了——说东西没拿到,被一伙不认识的人抢走了,姓何的受了重伤,躲在厂里,身边没几个人,吓破了胆,正琢磨着拿东西跟‘海哥’谈判,保命。”
“她信了?”
“看那样,是真怕,也真信了。纸条让我‘检查’过才递出去的。”
“好。‘海哥’丢了命根子,又听说我重伤,身边没人,这东西可能还在我手里……以他的性子,绝不会等,也不会信什么谈判。他最可能做的,就是亲自带人,连夜过来,把我堵在这儿,连人带东西,一起吞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河忽然,河滩方向,传来两声短促的、像是夜枭的叫声——是水鬼的信号!“有船!一条机动小船,正靠过来!船上……五六个人!”
来了!何雨柱精神一振,对旁边的大壮使了个眼色。大壮立刻猫腰,顺着阴影溜向左边埋伏点。
很快,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压得极低的交谈声。
“……是这儿吗?妈的,这么破。”
“错不了,纸条上说,姓何的藏在这边废仓库,身边就三两个人。”
“都小心点,姓何的是个狠角色,别阴沟翻船。”
“怕个鸟!受了重伤的瘸老虎,还能蹦跶?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西必须拿回来!”
声音越来越近,五个人影,借着月光和探照灯的余光,小心翼翼地摸进了仓库区空地。为首一个,个子不高,很瘦,但走路很稳,月光下,左边眉毛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像条蜈蚣趴着——正是“海哥”!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手里拿着砍刀、铁棍,还有一个端着一把锯短了枪管的老式猎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何雨柱!滚出来!”“海哥”站定,扬声喊道,“东西交出来,给你个痛快!不然,老子把你剁碎了喂鱼!”
空地上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回音。
“妈的,装神弄鬼!”“海哥”啐了一口,对拿猎枪的手下一摆头,“进去搜!看见人,直接放倒!”
拿猎枪的汉子点点头,端着枪,朝着何雨柱藏身的那堆机床,慢慢逼近。另外三个拿砍刀铁棍的,也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搜索。
眼看拿猎枪的汉子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脸上横肉抖动的细节。何雨柱猛地从机床后站了出来,就站在探照灯光柱的边缘,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声音虚弱:“别……别开枪……东西……东西不在我这儿……”
“海哥”眼睛一亮,挥手止住手下,眯眼看着何雨柱:“何老板,久仰大名啊。东西不在你这儿?那在哪儿?”
“被……被人抢走了……在津港,黑吃黑……”何雨柱喘着气,一副重伤不支的样子,“‘海哥’,咱们……咱们谈谈……我有‘永昌号’上的东西……照片,账本……咱们合作,把抢东西的人找出来……”
“合作?”“海哥”狞笑起来,一步步逼近,“你也配跟老子谈合作?东西在哪儿,说!不然,我现在就送你下去见孙胖子!”
“真的……真的被抢了……”何雨柱“惊慌”地后退,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敬酒不吃吃罚酒!”“海哥”失去耐心,眼中凶光一闪,对拿猎枪的手下一挥手,“废了他!”
拿猎枪的汉子立刻抬起枪口,对准何雨柱!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何雨柱猛地向旁边一扑,同时大吼:“动手!”
“砰!”猎枪喷出火光和铁砂,打在何雨柱刚才站立的地方,水泥地被打出一片麻点!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右两侧埋伏点,猛地爆发出怒吼!
“打!”
左边,刚子带着八个兄弟,从破油桶后跃出,两人一组,前面的人挥舞着缠了布头的粗木棍,狠狠砸向最近的匪徒!后面的人则扬起手,将早就准备好的生石灰粉,劈头盖脸地撒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