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看看,是他吞了我,还是我崩了他的牙。”何雨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在晨光里,却显得有些森然,“王队,你放心,我不会乱来。你只要帮我个忙,查清楚‘老K’最近最可能落脚的地方,还有他大概的活动规律。剩下的,我自己来。万一……我要是回不来,或者出了事,我怀里的东西,还有我留下的信,会有人送到该送的地方。”
他看着王队长:“这事,光靠你们警察,有顾忌,有掣肘。我一个小老百姓,光脚不怕穿鞋的,有些事,反而好办。‘海哥’的账,大壮的伤,还有这一路死里逃生的债,我得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王队长看着何雨柱,看着他伤痕累累却挺直的脊梁,看着他眼中那股子混杂着市井狡黠和亡命徒狠劲的光,沉默了很久,最终,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好!我帮你查!但你必须答应我,绝对不能单独行动!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我会派人在外围接应!记住,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京味轩’上下,还有你爱人,都等着你!”
“我明白。”何雨柱点头。
从医院出来,何雨柱没回厂子,让水鬼开车,直接回了胡同深处的小院。天已大亮,阳光透过老槐树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小院里静悄悄的,娄晓娥应该一夜没睡,听到动静,从屋里冲出来,看见何雨柱吊着胳膊、缠着纱布的狼狈样,眼圈瞬间就红了,扑上来想抱他,又怕碰到他伤口,手僵在半空,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你……你怎么又弄成这样……大壮他……他怎么样了?”娄晓娥声音哽咽。
“没事,都过去了。大壮在抢救,会好的。”何雨柱用没受伤的胳膊,轻轻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点。“晓娥,收拾点东西,这几天,你和方总监的妹妹,还有李翠花母子,去市里招待所住几天。我让马华安排人保护你们。”
娄晓娥身体一僵,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些人……”
“嗯,‘海哥’抓了,但后面还有人。”何雨柱没瞒她,简单说了情况,“我得去会会那个‘老K’。你们留在厂里,我不放心。”
“雨柱……”娄晓娥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冰凉,“别去……太危险了……咱们把东西交给警察,交给郑主任,让他们去查,好不好?咱们不掺和了,行吗?厂子没了,咱们可以重来,可你要是……”
“晓娥,”何雨柱打断她,捧着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的眼泪,眼神温柔,却异常坚定,“有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刘建明想弄死我,‘海哥’想弄死我,现在‘老K’和他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我。我躲了,他们就会对‘京味轩’下手,对你,对方总监,对所有跟着我干的兄弟下手。到那时候,咱们更被动。”
“这一次,咱们不能躲,也不能光指望别人。得自己把刀把子攥紧了!‘海哥’是条疯狗,我剁了他的爪子。‘老K’是只毒蜘蛛,我就去捅了他的老窝!我要让他们知道,想动我何雨柱,动‘京味轩’,得先问问自己,有几条命够赔!”
“好,你去。但答应我,一定要回来。我和孩子,等你。”
孩子?何雨柱身体猛地一震,低头,难以置信。
娄晓娥脸上飞起两团红晕,轻轻点了点头,手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
何雨柱愣住了,巨大的喜悦和更沉重的责任,像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他手臂收紧,紧紧搂住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良久,他才松开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看着她,一字一句,像发誓:“等我回来。咱们的孩子,不能在担惊受怕里出生。我要给他,给你们,一个清清白白、安安稳稳的‘京味轩’。”
安顿好娄晓娥她们,何雨柱回到厂里。方总监、老张、王师傅等人早就等急了,看到何雨柱的样子,又是一阵惊呼和担忧。何雨柱没多说,只交代厂子一切照常,加强戒备,等他消息。
下午,王队长那边来了信儿。“老K”最近在城西一个叫“悦来”的老牌澡堂子有个长期包间,经常在那里见“客人”,有时候一待就是大半天。那澡堂子背景复杂,三教九流都有,不容易被盯梢。王队长还查到,“老K”好像最近资金有点紧张,在四处“揽生意”。
“资金紧张?”何雨柱心里冷笑。刘建明倒了,“海哥”栽了,他放出去的高利贷和“投资”,恐怕收不回不少。正是缺钱的时候。
“就这儿了。”何雨柱下定决心。他让水鬼去准备一辆不起眼的旧车,又让泥鳅去搞了点“行头”——一身半旧但料子不错的西装,一块镀金的假表,一个鼓鼓的公文包。
傍晚,华灯初上。何雨柱独自开着那辆破旧却擦得锃亮的普桑,来到了“悦来”澡堂子。澡堂子门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