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这胳膊……疼得厉害不？”马华自己也挂了彩，额头被棍子蹭掉块皮，血糊糊的。
“死不了。”何雨柱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烟，就着马华点的火，深深吸了一口，眼睛盯着那辆载着郭秃子的警车，直到它消失在街道尽头。“郭秃子撂了？”
“撂个屁！吓傻了，嘴里胡吣，说什么‘刘主任救我’、‘账本没了’、‘电狼疯了要杀我’，有用的没几句。”马华呸了一口，“不过王队说了，带回局里，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这孙子身上事多，光今晚聚众持械抗法、纵火未遂这几条，就够他喝一壶了！更别说还牵扯孙胖子和李老蔫的命案！”
“刘主任……”郭秃子吓懵了喊出来的这个名字，才是关键！
“师父，您说，那个‘刘主任’，真是红星变电厂的那个？”
“十有八九。穿干部服，坐公车，能让郭秃子这么巴结，还能指使‘电狼’这种亡命徒干脏活……除了变电厂里手握实权的领导，还能有谁？而且，你记得吗，‘电狼’走路有点瘸，说是以前在电厂爬高摔的。搞不好，他以前就是变电厂的工人，后来被开除或者怎么了，才跟了郭秃子，专门干黑活。”
马华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要真是变电厂的领导，那……那可就是大老虎了！王队他们，敢动吗？”
“动不了也得动！‘电狼’死了，是死无对证。但郭秃子还活着！只要他开口，把那个‘刘主任’咬出来，就不信扳不倒他！王队是条硬汉子，我看得出来，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正说着，王队长安排完现场，走了过来。“何老板，胳膊怎么样？得赶紧去医院拍个片子。”
“没事，王队，还扛得住。郭秃子那边……”
“已经在审了。这孙子吓破了胆，但嘴里零碎，一时半会儿还捋不清。不过，他提到‘刘主任’，还有‘账本’，是关键。我已经向局领导汇报了，这事牵扯可能比较大，得谨慎。你们先回去，把伤处理好。今晚的事，对外就说抓了个纵火犯，别的不要多提。”
“明白，王队。那……‘刘主任’那边？”
“我心里有数。你们自己也要小心。‘电狼’虽然死了，但保不齐还有别的‘狼’。这几天，尽量别落单。”
回到“京味轩”，天都快亮了。娄晓娥一夜没睡，眼睛通红，看到何雨柱吊着胳膊回来，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扑上来想抱他又不敢碰，只是一个劲儿地问“疼不疼”“吓死我了”。
“这帮天杀的！无法无天了！”老张气得直拍桌子。
“何总，您这胳膊……”方总监一脸愧疚，“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妹妹的事……”
“跟你没关系。”何雨柱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是冲我，冲‘京味轩’来的。郭秃子只是个打手，后面还有人。不过，现在郭秃子落网，‘电狼’死了，他们断了一条胳膊，暂时应该能消停几天。但这账，没完！”
他扫视了一圈众人：“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也受惊了。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厂里全包，工资照发，发三倍奖金！其他兄弟，这月奖金翻倍！但是，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今晚的事，出去不许乱说，就说是不小心走了水，已经扑灭了。谁要是多嘴，别怪我何雨柱不讲情面！”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安抚好众人，何雨柱让娄晓娥陪着，回到办公室隔壁的休息室。娄晓娥坐在床边，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默默流泪。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何雨柱用拇指擦掉她的眼泪，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一点小伤，过段时间就好。倒是你，吓坏了吧？”
“我能不害怕吗？”娄晓娥声音哽咽，“又是放火，又是动刀动枪的……雨柱，咱们要不……别查了，行吗？把厂子卖了，咱们回香港，或者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不想你再有危险……”
“傻话。已经到这步了，不是咱们想退就能退的。郭秃子抓了，‘刘主任’也快露头了，这时候撒手，等于前功尽弃。而且，你觉得咱们退了，他们就能放过咱们？孙胖子死了，李老蔫死了，‘电狼’也死了，这么多条人命，这笔血债，必须有人还！不把后面那条大蛀虫挖出来，我睡不着觉，那些死了的人，也闭不上眼！”
“晓娥，我知道你怕。我也怕。但我更怕以后活得提心吊胆，怕哪天走在路上，不知道哪里又飞来横祸。这次是他们先动的手，想弄死我，弄垮‘京味轩’。既然开了这个头，那就必须有个了结！你男人不是怂包，这四九城，也不是他们能为所欲为的地方！”
娄晓娥叹了口气，把眼泪逼回去，用力回握他的手：“好，我不劝你了。你想怎么做，我都跟着你。但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