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长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瞟一眼后座上被铐着的瘦子。那孙子这会儿瘫在后座,跟抽了骨头似的,
“何老板,待会到了地方,你跟在我后面,别往前冲。郭秃子那地方,养了不少打手,都是不要命的混混。咱们人手不多,得等支援,强攻容易出乱子。我先带人进去控制场面,你就在门口,帮我认人,郭秃子要是跑,你指给我看就行。”
“明白,王队。”何雨柱点头,他知道轻重。自己就是再恨,也不能给警察添乱。
“碧水云天”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着暖昧的粉光,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和一两辆小汽车,看着挺冷清,但门里隐隐传来搓麻将的哗啦声和划拳的吆喝。
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街对面阴影里。王队长留了两个人在车上看着瘦子,自己带着另外四个便衣,加上何雨柱,六个人,快步穿过街道,朝着“碧水云天”的大门走去。
门口有个穿花衬衫、剔着板寸的混混正叼着烟打哈欠,看见王队长他们几个生面孔,吊儿郎当地一横胳膊:“几位,洗澡啊?有票吗?”
王队长掏出证件,在他眼前一晃:“警察!临检!让开!”
那混混一愣,烟差点掉地上,下意识就想往门里喊,被旁边一个便衣一把捂住嘴,反手就按墙上了。王队长一马当先,推门就进。
门厅里烟雾缭绕,几个穿着浴袍、满脸横肉的家伙正围着一张桌子打麻将,旁边还站着几个看场的,怀里鼓鼓囊囊,估计揣着家伙。柜台后面,一个描眉画眼的中年女人正嗑瓜子,看见王队长他们冲进来,尖叫一声:“警察来啦!”
“都别动!警察临检!”王队长厉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跟他进来的四个便衣迅速散开,两人控制门口,两人盯着打麻将的那桌人,手都按在了腰上。
打麻将的那几个混混先是一愣,随即骂骂咧咧地站起来,眼神不善。看场子的那几个人也慢慢围了过来,手往怀里摸。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郭大勇呢?叫他出来!”王队长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谁找老子?”只见一个穿着丝绸睡袍、脑袋锃光瓦亮、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金链子的胖子,晃晃悠悠从楼上走下来,手里还端着个紫砂壶。正是郭秃子!
郭秃子看到王队长:“哟,我当是谁呢,王队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临检?我这可是正规洗浴,合法经营,有执照的!”
“少废话!”王队长不吃他这套,往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郭大勇,你涉嫌指使他人纵火、故意伤害,现在跟我们走一趟!还有,你手底下那个叫‘电狼’的,人在哪儿?”
“王队长,这话怎么说的?什么纵火?什么电狼?我可听不明白。我就是个本分生意人,您可别听信小人谗言,冤枉好人呐!”
“冤枉好人?”何雨柱忍不住了,从王队长身后站出来,指着郭秃子骂道,“郭秃子!你少他妈装蒜!你让那瘦猴去我厂子放火,人赃并获!瘦猴都撂了,就是你指使的!孙胖子是不是你让‘电狼’杀的?李翠花男人是不是你让‘电狼’撞的?说!”
郭秃子看到何雨柱冷笑一声:“哟,这不是‘京味轩’的何老板吗?怎么,生意做不下去,改行当警察的狗腿子了?你说我指使纵火?证据呢?谁看见了?那瘦猴?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下三滥的混混,他的话也能信?说不定是你们屈打成招,或者他自己想讹钱,胡乱攀咬!王队长,您可是老公安了,得讲证据吧?”
王队长冷冷地盯着郭秃子:“证据?会有的。郭大勇,现在请你回去协助调查。是请你,不是抓你,给足你面子了。别逼我动粗。”
“行啊,王队长要调查,我配合。不过,我这儿还有几个朋友在楼上打牌,都是体面人。您看,能不能让我上去交代一声,换身衣服?穿这身跟您走,不合适。”
“不用了,就这样走吧。体面不体面,不在穿什么。”他一挥手,“带走!”
两个便衣上前就要抓郭秃子胳膊。
“我看谁敢动!”郭秃子身后的一个壮汉猛地往前一步,挡在郭秃子面前,瞪着眼吼道。另一个壮汉也摸向了后腰。
打麻将那几个混混和看场子的,也“呼啦”一下全站起来了,有的抄起了凳子,有的抽出了怀里的短棍、砍刀,把王队长几人围在了中间。
“怎么?想暴力抗法?”王队长脸色一沉,手按在了枪套上。他带来的四个便衣也立刻拔出了枪,背靠背围成一圈,枪口对准外围的混混。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都别动!把家伙放下!”王队长再次厉喝,但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紧张。他也没想到郭秃子这么嚣张,敢直接跟警察动刀。
郭秃子躲在壮汉身后:“王队长,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