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风平浪静。报纸上登了个小豆腐块，说东城一家洗浴中心发生斗殴，警方抓获数名涉嫌寻衅滋事人员，店主郭某正在接受调查云云，轻描淡写。关于纵火、关于“电狼”自杀、关于“刘主任”，只字未提。

    何雨柱私下给王队长打过两次电话，王队长只说郭秃子还在审，嘴很硬，翻来覆去就说自己冤枉，是“电狼”逼他，他什么都不知道。对“刘主任”和“账本”，要么装傻，要么就哭，问急了就撞墙，搞得审讯很不顺利。

    “妈的！肯定有人给郭秃子递话了！或者，那个‘刘主任’在背后使了劲！”挂了电话，何雨柱气得骂娘。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但没想到阻力来得这么快，这么大。

    第三天下午，何雨柱正对着销售报表出神，马华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紧张。

    “师父！有发现！”

    “说！”

    “我按您说的，一直让人暗中盯着‘碧水云天’那边，还有郭秃子家里。盯郭秃子家的兄弟发现，今天上午，有个穿得很普通、像个老工人的老头，在郭秃子家附近转悠了好久，最后趁人不注意，往他家门缝里塞了个东西，然后匆匆走了。”

    “塞了东西？什么东西？”

    “像是个信封，扁扁的。那老头很小心，戴了帽子，遮着脸，但走路也有点……瘸！”

    “那信封呢？拿回来了吗？”

    “没有，我怕打草惊蛇，没敢动。”马华摇头，“但我让兄弟跟了一段那老头，发现他坐公交，去了东郊，红星变电厂附近下的车！然后进了一片职工家属院，就再没出来！”

    “好！干得漂亮！”何雨柱站起来，牵动了伤臂，疼得一咧嘴，但顾不上，“那老头，很可能就是关键！他给郭秃子家送信，要么是郭秃子的同伙，要么是‘刘主任’派去通风报信或者灭口的！信封里，很可能是下一步的指令，或者……威胁！”

    “马华，你亲自去一趟！带上两个最机灵的兄弟，去变电厂家属院附近蹲着，盯死那个老头！记住，只看，只听，千万别动手，也别惊动他！摸清他住哪儿，跟什么人接触，特别是，有没有跟坐公车、穿干部服的人来往！”

    “明白！”

    “还有，想办法，搞清楚那老头塞进郭秃子家的，到底是什么！”

    马华一愣：“师父，您的意思是……”

    “想办法，把信‘拿’出来看看！郭秃子老婆好像回娘家了，家里应该没人。小心点，别留痕迹。如果信里真有要紧的东西，拍照，然后原样放回去！”

    “行！师父，交给我！保证办得干净！”

    直到晚上八点多，天彻底黑透，马华才一身寒气地回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后怕，手里还拿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小包裹。

    “师父！拿到了！吓死我了！差点被发现！”

    “怎么回事？慢慢说。”何雨柱给他倒了杯水。

    马华灌了口水，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带了俩兄弟，一个在变电厂家属院那边盯老头，一个跟我去郭秃子家。盯梢的兄弟说，那老头回家后一直没出来。我跟另一个兄弟，趁天黑，撬了郭秃子家的后窗，翻进去了。家里果然没人，我们在门缝底下找到了那个信封，没封口！”

    他打开牛皮纸包裹，里面露出一个皱巴巴的普通信封。何雨柱小心地捏着信封边缘，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是两张信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信纸上的字是用钢笔写的，字体有些歪斜，像是文化不高的人写的：

    “秃子：东西已收到，放心。家里一切都好，孩子上学的事已办妥，刘主任打了招呼。你在里面咬紧牙，什么也别说。外面有我们，定保你无事。风头紧，暂勿联系。老三。”

    落款是“老三”，日期就是今天。

    “老三”？何雨柱皱眉。是那个瘸腿老头？还是代号？

    他又拿起那张照片。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都泛黄了。上面是四个年轻人的合影，背景像是个工厂车间。四个人都穿着蓝色的工装，戴着帽子，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其中一个人，个子最高，肩膀很宽，虽然年轻，但眉宇间那股子狠劲，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了——是“电狼”！年轻时的“电狼”！

    何雨柱手指猛地攥紧！果然！“电狼”以前真是变电厂的工人！这照片就是证据！

    他仔细看另外三个人。其中一个稍微矮胖，笑容憨厚；一个戴着眼镜，显得文气；还有一个，站在“电狼”旁边，手搭在“电狼”肩上，笑得最开朗，模样……何雨柱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见过呢？他努力回忆。穿干部服……坐公车……“碧水云天”……郭秃子巴结的样子……

    忽然，他脑子里电光石火般一闪！是那个在“碧水云天”被马华兄弟看到、穿着干部服、夹着公文包、让郭秃子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