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师父？脸都白了。”马华凑过来，端着一缸子热水。
“没事儿。”何雨柱接过缸子，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那什么……你师娘她爸妈，下周过来。”
“哟！老丈人丈母娘要视察工作啊！”马华乐了，随即又收起笑容，“那是得好好准备准备。咱这厂子……是不是得再捯饬捯饬？还有您这身行头……”
“是得捯饬捯饬……不光我，厂子也得弄利索点。周工！”他扯着嗓子喊。
周工从生产线那头跑过来：“何总，啥事？”
“生产线先停半天！不，停一天！组织人，大扫除！车间里，院子里，办公室，厕所！犄角旮旯，全都给我收拾干净！玻璃擦得能照出人影儿！设备该擦的擦，该上油的上油！还有，门口那块‘京味轩食品有限公司’的牌子，找块布，给我擦亮堂点！”何雨柱一口气吩咐。
“大扫除？何总，这生产线刚顺……”周工有点犹豫。
“让你停就停！天大的事也没这事大！”何雨柱一瞪眼，“老张！老张呢？”
老张系着围裙从后厨探出头：“这儿呢！”
“这两天，后厨的伙食标准往上提提！肉管够！让大家吃好了，干活有劲！还有，把咱们压箱底的好卤水拿出来，酱点拿手好货，到时候……招待贵客用。”何雨柱说到“贵客”俩字，声音不自觉低了点。
“得嘞！您就瞧好吧！”老张应得干脆，转身就吆喝徒弟们准备。
娄晓娥看他那紧张样，觉得好笑又心疼：“至于吗？我爸我妈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
“比老虎还吓人。”何雨柱对着镜子正了正衣领，嘀咕道，“上次在香港，那是匆匆一面。这回不一样，是来‘验收’的。验收我这个人，验收咱这摊子。可不能给你丢脸。”
娄晓娥从后面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傻子。你什么样，他们早就知道了。要是不认可，就不会答应来。放松点，做你自己就好。我爸最讨厌人装模作样。”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何雨柱一大早就起来了，把那身中山装熨了又熨，皮鞋擦得锃亮。娄晓娥也换了身得体大方的羊绒衫和长裤，化了淡妆，看着既精神又不过分隆重。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稳稳停在了“京味轩”新工厂那还略显简陋的大门口。陈明生先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车门。先下来的是娄母，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大衣，围着丝巾，气质雍容。接着是娄父，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身板笔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厂区。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笑容，带着娄晓娥、方总监、老张、周工等人迎了上去。
“伯父，伯母，一路辛苦。欢迎欢迎！”
“何老板，又见面了。”娄父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娄母则温和地笑了笑，目光更多是落在女儿身上，见娄晓娥气色不错，眼神柔和了许多。
“爸，妈，这就是雨柱的厂子，刚起步，还有点乱。”娄晓娥自然地挽住母亲的手臂，介绍道，“这是方总监，负责公司运营；这位是张师傅，后厨的大拿；这是周工，管生产的……”
一番寒暄，气氛还算融洽。娄父话不多，但听得很仔细。何雨柱定了定神，开始领着他们在厂区里转。
“伯父伯母，这边是原料仓库，我们用的都是当天配送的鲜肉，有固定的供货商，每批都有检验……”何雨柱指着码放整齐的货架介绍。
娄父点点头，走到一堆猪肉前，伸手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嗯，新鲜。冷链运输？”
“对，有专门的冷藏车。”何雨柱赶紧答。
“成本不低。”娄父淡淡道。
“是，成本是不低。但我们觉得，做吃食，原料是第一道关，不能省。省了小钱，可能就砸了牌子。”何雨柱回答得很实在。
来到清洗和预处理车间，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戴着帽子口罩，正在忙碌。流水线哗哗作响，处理好的肉块被传送带送走。环境干净，秩序井然。
“卫生条件看起来不错。”娄母轻声说了一句。
“伯母，我们严格按照食品厂的标准来，每天消毒，工人进出都有风淋。”何雨柱介绍。
进入核心的卤煮和炒制车间，浓郁的酱香味扑面而来。巨大的不锈钢卤桶冒着腾腾热气，老张正带着徒弟，用长柄勺小心地搅动着酱色的汤汁。另一边，自动炒锅里，酱料在均匀翻滚。
“这是我们的老卤，传了很多年了，每天都要添新料，养着。”何雨柱指着那些卤桶，“炒制这块，原来全靠老师傅的手感和经验，现在用了新设备，温度和时间能精确控制，但关键的火候和下料顺序，还得靠张师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