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咯噔一下，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娄晓娥也醒了，跟着坐起来：“怎么了？”
“厂里出事了，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儿！”何雨柱丢下一句，人已经窜出了院子。
新工厂里，气氛凝重。生产线停着，几个工人围着真空封口机，周工蹲在边上，脸色铁青。老张也在，急得直搓手，看见何雨柱，像见了救星：“何总！你可来了！你快瞧瞧！这、这封口，十个里有三四个漏气的！这还怎么出厂？！”
何雨柱心里一沉，挤过去看。流水线上，一堆已经封好口的酱肘子袋子堆在那儿，周工随手拿起几个，指着封口边缘：“你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有细微的褶皱，密封不严。抽真空检查的时候，压力一上去就露馅。初步判断，可能是封口机的温度传感器有点漂移，或者封口条压力不均。妈的，昨天试产还好好的！”
“昨天试产多少袋？今天正式生产多少？”
“昨天就试了百来袋，没问题。今天一上来就想冲量，干了不到五百袋，就发现这毛病了。”周工懊恼地捶了下机器，“怪我，没做更长时间的老化测试。”
“停线！”何雨柱当机立断，“周工，立刻联系设备厂家，让他们最快速度派工程师过来检修！老张，今天已经封口的这些，全部拆袋检查！漏气的，能返工就返工，不能返工的……就地处理，绝不能流出厂！”
“处理？咋处理？”老张心疼得直抽气，“这可都是好肉好料啊！”
“喂狗！埋了！当员工餐！怎么都行！”何雨柱语气斩钉截铁，“老张，这时候不能心疼东西！牌子比肉金贵！马华！”
“在呢师父！”马华一直在旁边听着，脸也白了。
“你马上跑一趟，去昨天和今天已经送货的那些点，把‘京味轩’的货，不管卖没卖出去，全部给我收回来！就说……就说咱们包装批次有点小问题，统一回收更换！态度要好，赔笑脸！绝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东西不行！另外，告诉方总监，暂停向新渠道铺货，等通知！”
“是！我这就去！”马华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何总，这……这损失不小啊，还有跟副食品公司那边签的订单……”周工担忧道。
“订单的事我想办法。”何雨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周工，你亲自盯检修，我要最快知道原因和解决方案！老张，你带人把车间彻底清理消毒，特别是封口机附近，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有！我怀疑可能不光是机器问题，操作环境或者包装袋也可能有影响，都给我排查！”
安排完，何雨柱走出车间，看见娄晓娥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就站在不远处的厂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他走过去，勉强挤出个笑容：“你怎么也来了？不是让你多睡会儿。”
“睡不着，过来看看。”娄晓娥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紧皱的眉头，没多问，只轻声说，“问题找到了？”
“可能是封口机的事，已经叫厂家来人了。”何雨柱把情况简单说了，“第一批订单，可能要延误。得跟刘副总那边解释。”
“解释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拿出解决方案和态度。”娄晓娥思路清晰，“我跟你一起去见刘副总。另外，这次损失，包括回收产品的成本、可能的赔偿，还有停产延误的损失，要算清楚。是设备问题，就跟厂家谈索赔。如果是我们操作或管理问题，也要认，该承担承担。关键是，不能让合作方觉得我们不靠谱。”
何雨柱点点头，“你说得对。走，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副食品公司。这边有周工和老张盯着。”
见到刘副总，何雨柱没隐瞒，一五一十把情况说了，态度诚恳，也说明了已采取的补救措施。刘副总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脸上倒没太多不悦，反而叹了口气：“新设备，磨合期出问题，不稀奇。你们处理得还算及时、果断。订单这边，我可以协调一下，把交货期往后延一周。但是，”他话锋一转，看着何雨柱和娄晓娥，“只有一周。一周后，我要看到合格的产品，保质保量。另外，这次事故的报告，要给我一份详细的，包括原因分析、处理过程和预防措施。我们国企，讲究个程序规范。”
“谢谢刘总！您放心，一周内，一定解决问题！报告我们尽快提交！”何雨柱赶紧保证。
从副食品公司出来，何雨柱长长出了口气。刘副总没追究，还给了宽限期，已经是天大人情了。
“现在压力全在厂里了。”娄晓娥说，“走，回去盯着。厂家的人应该快到了。”
回到厂里，设备厂家的工程师已经到了，正跟周工一起趴在封口机上捣鼓。老张带着人把车间打扫得能照出人影。马华那边也传来消息，送货点都跑遍了，大部分货还没卖出去，收回来了，有几家卖掉的，也按零售价赔了钱，人家虽有抱怨，但看他们态度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