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父听着,偶尔点点头。
接着是灌装、真空封口、高温灭菌车间。看到那一台台崭新的设备和自动化流水线,娄父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走到封口机前,仔细看了看封口效果,又拿起一袋成品,仔细检查包装。
“听说之前封口出过问题?”娄父忽然问。
何雨柱心里一紧,知道这事瞒不过,老实回答:“是,伯父。新设备磨合期,出了点小毛病,封口不严。我们已经解决了,调整了参数,加强了质检。现在每一批出厂都有记录,可追溯。”说着,他让周工拿来生产记录和质检报告。
娄父接过,仔细翻看,没说话。
最后来到成品仓库。货架上,一排排贴着“京味轩”新标签的真空酱货码放整齐,包装比之前的简易袋好看多了,白底红字,简洁大方。
“这就是我们现在主推的产品,在京城一些副食店和供销社有售,反响还不错。”何雨柱介绍道,又补充一句,“跟副食品总公司的合作也很顺利,拿到了长期订单。”
娄父“嗯”了一声,拿起一袋酱牛肉,看了看配料表和生产日期,又放了回去。
整个参观过程,娄父话很少,大部分时间在观察,在听。娄母倒是温和得多,偶尔会问何雨柱和娄晓娥生活上的事,比如住得惯不惯,吃得怎么样。
参观完厂区,一行人回到那间简陋的办公室。何雨柱亲自泡了茶,是老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好茶叶。
“伯父,伯母,厂子刚起步,条件简陋,您二位多包涵。”何雨柱把茶杯双手奉上。
娄父接过,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终于开了金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厂子看了,比我想象中好。虽然规模不大,设备也不算顶尖,但管理还算有序,工人精神面貌不错,卫生和品控意识也有。特别是,”他看向何雨柱,“出了问题,能正视,能解决,不藏着掖着,这点很好。”
“伯父过奖了,我们还有很多不足,正在学习改进。”
“听说,你跟国营大厂合作,没吃亏?控股权还在你手里?”娄父话锋一转。
何雨柱定了定神,把和副食品总公司合作的来龙去脉,以及股权、管理权的安排,简单但清晰地讲了一遍,没夸大,也没隐瞒困难。
娄父听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看向娄晓娥:“晓娥,你怎么看?”
娄晓娥坐直身体,从容道:“爸,我觉得这个合作模式很务实。我们出技术、出品牌、出管理,他们出渠道、出部分资金、出政策支持。51%的控股权保证了‘京味轩’的根和魂不变,重大事项一致通过和一票否决权又给了对方足够的保障和监督。目前看来,运行良好,是双赢。”
娄父不置可否,又看向何雨柱:“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就守着这个酱货厂?”
何雨柱知道,真正的考较来了。他坐直身子,目光坦诚:“伯父,不瞒您说,眼下肯定是先把‘京味轩’做好,做稳。把现有产品做精,把渠道铺开,把牌子在京城立住了。然后,”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有力,“我想做两件事。第一,依托咱们的老手艺,开发一些适合现代家庭,特别是双职工家庭的方便菜、半成品菜,就像我们已经在试制的梅菜扣肉、四喜丸子这些,打开销路。第二,等条件成熟了,我想建一个酱文化体验馆,就在工厂旁边,让人家不仅能买咱的酱货,还能看到是怎么做出来的,甚至能自己动手体验,把‘京味轩’不光做成一个牌子,更做成一个……一个能让人记住的老字号故事。”
娄父听完,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何雨柱手心有点冒汗,但腰板挺得笔直。
终于,娄父缓缓开口,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的笑意:“想法,还算踏实。不贪大,不求快,知道根基在哪,也知道往哪儿走。晓娥的眼光……”他看了一眼女儿,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但这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别的:“何雨柱,我女儿,从小没吃过苦。跟着你在这边,创业艰难,你要好好待她。”
何雨柱立刻站起身,神情无比郑重:“伯父,伯母,您二位放心!我何雨柱别的没有,就有一颗真心!我一定对晓娥好!不让她受委屈!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她一口!我会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也让您二老放心!”
娄母眼圈有点红,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娄晓娥则看着何雨柱,眼中含笑,带着骄傲。
娄父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而聊起了香港的近况和一些生意经。气氛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中午,何雨柱在老张精心准备的小食堂安排了便饭。菜不多,但样样是“王府轩”的拿手绝活,酱货拼盘、红烧肉、清蒸鱼、时蔬小炒,还有一盆热腾腾的酸辣汤。娄父娄母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尤其是对那酱货,娄父难得地点头称赞了一句:“火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