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总监那边也没闲着，跑了几家跟“王府轩”合作多年、但最近也被“鼎香”的高价搅得心烦意乱的供应商。他把“王府轩”眼下的困境和准备“告状”的想法一说，那几个老板也是感同身受。他们不怕正经营生，就怕“鼎香”那种仗着钱多乱砸、破坏行规的搅屎棍。当下就拍胸脯，愿意出具证明，证明“王府轩”是诚信合作伙伴，是稳定市场的重要力量，要是“王府轩”倒了，对他们、对市场都没好处。有的还偷偷透露，“鼎香”最近好像资金也有点吃紧，不像之前那么疯狂扫货了。
这消息让何雨柱心里一动。林家在香港，恐怕也被娄晓娥的反击搞得焦头烂额了。
几天工夫，马华收上来厚厚一沓按满红手印的联名信，后面还附了几张发黄的老照片，是“王府轩”早年间街坊们帮忙搬桌子、老师傅们在后厨忙碌的场景。方总监也拿到了几份盖着公章的供应商证明信。何雨柱自己，则把新工厂建成后预计的税收、就业岗位、对周边小商贩的带动作用，仔仔细细算了一遍，还查了不少报纸上关于“扶持老字号”、“发展民营经济”、“解决就业”的政策文章，把相关词句都用红笔勾了出来。
他把所有这些材料，连同那份自己写的、字迹歪斜却情真意切的“陈情书”，一起装进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又让方总监用最工整的字体，誊写了一份精简版的“关于‘王府轩食品有限公司’新厂建设与当前困境的情况反映及请求”。
“何总，这东西……往哪儿递啊？”方总监看着这包沉甸甸的材料，心里没底。这年头，这种“民告官”似的材料，能递到管事的人手里吗？
“两条腿走路。”何雨柱眼神沉静，“一份，你亲自送到副食品总公司，交给刘副总的办公室，就说这是我们对上次会谈内容的补充材料，特别说明了新厂建设的紧迫性和对解决就业、稳定市场的意义。另一份……”
他顿了顿，拿起电话，拨通了陈明生给的另一个号码。这是陈明生通过关系找到的，市里某个政策研究部门的一位笔杆子，姓吴，据说为人正直，经常下去调研，了解基层情况。
电话接通，何雨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有条理：“吴老师您好，我是‘王府轩’的何雨柱，是陈明生先生让我联系您的。我们企业遇到点困难，涉及到老字号发展、民营经济和城市规划的一些问题，想跟您汇报一下情况，也向您请教请教政策……您看，方不方便？”
那位吴老师听起来很忙，但听说是陈明生介绍的，又提到“老字号”、“民营经济”这些关键词，便答应抽空见一面，时间定在两天后的下午。
两天后，何雨柱和方总监带着那份厚厚的材料，来到了吴老师那间堆满书籍和文件的简陋办公室。吴老师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着很斯文，但眼神锐利。
何雨柱没绕弯子，把“王府轩”的发展、遇到的恶性竞争、东四店被诬告、尤其是新工厂土地规划可能被更改的困境，一五一十说了。他没添油加醋，就是摆事实，讲数据，说困难，也说希望。说到老师傅们按手印，说到那些供应商的证明，说到新工厂能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时，他的声音有些发哽，但眼神清澈坦荡。
吴老师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他翻了翻那沓按满手印的联名信，又看了看何雨柱手写的那份“陈情书”，眉头微微蹙起。
“何老板，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大致了解了。”吴老师放下材料，语气平和但严肃，“首先，我要肯定你们‘王府轩’这些年的努力和取得的成绩，解决了不少就业，也保留了一些老手艺，这很难得。关于土地规划的问题，我也有所耳闻，那个草案确实有争议。但是……”
他话锋一转：“规划调整是大事，涉及方方面面，不是某个人或者某个企业能轻易改变的。你们用这种方式反映问题，精神可嘉，但要注意方式方法，要依法依规。更不能把企业间的商业竞争，简单归咎于规划问题。”
“吴老师，我明白。”何雨柱连忙点头，“我们不是要闹，也不是要挟。我们就想把实际情况反映上去，让领导知道，这块地如果用来建食品厂，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能解决更实际的问题。至于商业竞争，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相信政府和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我们只是希望，在规划这种大事上，也能听听我们这些小企业的声音，考虑一下老百姓的饭碗。”
“材料放我这儿吧。我会把你们反映的情况，作为基层调研的一个案例，在合适的场合，向有关方面提一提。但你们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