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吴老师！这就够了！给我们一个说话的机会，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了。等副食品总公司那边的消息，等吴老师这边的回音，也等……香港那边，娄晓娥的动作。
就在这焦灼的等待中，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这天，方总监气喘吁吁地跑进经理室，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何总！打……打听出来了！那个想囤地搞开发的‘港资房地产公司’，根本不是林家的产业！是……是林兆基一个表叔的公司，而且，这家公司最近在香港惹上了大麻烦，涉嫌违规操作和利益输送，被廉政公署盯上了！资金链非常紧张！他们之所以急着推动西郊那块地改规划，就是想低价拿地，转手倒卖，或者抵押套现，填补窟窿！”
“什么？！消息可靠吗？”
“可靠！是深城那边传过来的，韩师傅的兄弟从香港打听到的！听说林兆基为了撇清关系，已经跟他这个表叔划清界限了，但暗地里有没有帮忙，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那家房地产公司现在自顾不暇，推动规划改动的力度，肯定大不如前了！”
“快！把这个消息，想办法，透露给刘副总那边！不，等等……”何雨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屋里踱了几步，“不能我们直接去说。方总监，你想办法，把这个风声，通过……通过给咱们供货的那些小老板，或者通过规划局那边的关系，‘不经意’地漏出去！要让副食品总公司的人，从别的渠道‘听说’这件事！让他们自己意识到，这块地的规划风险，可能没他们想的那么大！”
“高明！”方总监眼睛一亮。
“还有，东四店那边，申诉不能停！而且要加把火！把咱们新收集到的、关于孙副局长小舅子和‘鼎香’关联的证据，还有这家房地产公司出事的消息，也‘适当’地，通过律师或者媒体朋友的口，往外透一点！咱们不直接告谁，就让某些人知道，咱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咱们手里也有牌！逼他们尽快给东四店一个说法！”
“明白！”
安排完这些，何雨柱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感觉胸腔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浊气，终于畅快了些。
接下来的几天，好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东四店那边，区卫生局和工商局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还没解封，但负责此事的人口气不再那么强硬，只说“正在加紧核实”，让“耐心等待”。明显是感受到了压力。
接着，副食品总公司的刘副总，主动让秘书打来电话，约何雨柱和方总监“再聊聊”，时间就定在第二天上午。
这一次，地点不是在严肃的小会议室，而是在刘副总那间宽敞、摆着不少绿植的办公室里。
“何总，方总监，请坐。”刘副总示意他们坐下，自己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问，“最近，关于你们那块地，还有东四店，好像有些……新的说法？”
“刘总，关于土地规划，我们了解到一些新情况，可能之前存在一些误解。至于东四店，我们坚信是诬告，正在积极配合调查，也相信很快会有公正的结果。”
“刘总，上次我们谈合作，您提了很多中肯的意见，也指出了我们的风险。这段时间，我们深刻反思，也做了一些努力。我们更加确信，‘王府轩’的品牌、产品、团队，是经得起考验的。新工厂的建设，虽然遇到波折，但基础是好的，方向是对的。如果能与贵公司这样有实力、有担当的伙伴合作，我们完全有能力，也有决心，共同把‘王府轩’这个品牌做大做强，真正实现双赢。不仅解决我们眼前的困难，更能为贵公司的渠道升级、产品创新，注入新的活力。”
刘副总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有立刻表态。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何总，你们‘王府轩’的情况，我们内部确实讨论过。有争议，也有看好的一方。不过，合作是大事，尤其是涉及国企改制和混合所有制探索，更要谨慎。你们反映的关于土地和东四店的新情况，我们也注意到了。这确实是积极的信号。”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词句：“这样吧，你们回去，准备一份更详细、更规范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和合作方案。重点放在，如果合作，具体怎么操作？股权结构怎么设计？管理团队怎么搭建？风险如何控制？短期和长期的效益如何保证？把这些问题，都想清楚，写明白。一周后，交给我的办公室。”
“谢谢刘总！我们一定尽快把方案做好！”
“嗯。”刘副总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东四店的事，要抓紧解决。毕竟，品牌形象很重要。”
“我们明白！”
走出副食品总公司的大楼，冬日的阳光竟然有些刺眼。何雨柱站在台阶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