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方总监也一脸凝重，“西郊那块地……当初陈先生帮忙牵线，娄小姐那边也确认过手续齐全，怎么会有规划问题？难道……”
“姓林的。”何雨柱咬着后槽牙，吐出三个字。除了林兆基，还能有谁？掐原料，卡贷款，诬告封店，现在连他最后的指望——新工厂的地皮，都想动？这是要把他连根刨了！
“你回去立刻想办法打听！找规划局的人，找街道的，找原来机械厂的老职工，花点钱也行，必须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明白！”
回到“王府轩”，何雨柱屁股还没坐热，马华就一脸晦气地进来了。
“师父，打听清楚了。那个孙副局长，油盐不进！我托了好几个人递话，想约出来吃个饭，哪怕就透个口风呢，人家压根不见！说一切按程序走。他那个小舅子，也找不着人，说是出去‘学习’了。妈的，肯定是躲了！”
“意料之中。”何雨柱冷笑。林兆基既然出了手，就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申诉材料递上去了？”
“递了，市里几个部门都递了。可……石沉大海，没动静。”马华挠挠头，“师父，咱这招，能管用吗？人家官官相护的……”
“管不管用，都得走。”何雨柱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这是态度。告诉上面，也告诉姓林的，老子不服，要告到底！至少，能拖一拖，让他们不能立刻下死手。关键，还是得看副食品总公司那边。”
正说着，电话响了。是陈明生。
“何老板，谈得怎么样？”
何雨柱把情况简单说了，重点提了刘副总最后那句关于土地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明生的声音沉了下来：“土地规划……这我倒没听说。我立刻让人去查。这个林兆基，手伸得够长的。何老板，刘副总那边，虽然没有当场表态，但愿意谈，愿意听你说四十五分钟，本身就是个积极的信号。他最后那句话，可能是一种试探，也可能是提醒。你要做好两手准备。”
“我明白。地皮的事，我让方总监去查了。陈先生，您那边……”
“娄小姐这边有些进展，但还不便多说。总之，香港这边，林家的日子也不太好过，林兆基未必能一直这么肆无忌惮。你要做的，是稳住阵脚，把‘王府轩’的内功练好，把跟副食品总公司合作的可能性和价值，展现得更充分。必要的时候……”陈明生顿了顿，“可能需要你再去见刘副总一次，甚至，见见更高层面的人。地皮的事，如果真是问题，必须尽快解决，不能让它成为合作的绊脚石，更不能成为林兆基拿捏你的把柄。”
“我懂。”何雨柱挂了电话，心更沉了。地皮，地皮！他最后的根据地，最后的希望，难道也要出问题？
第三天下午，方总监那边终于有了消息，脸色比哭还难看。
“何总，打听到了……麻烦了。”方总监声音发干，“西郊那块地，当初老机械厂改制，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转让给咱们，手续上是没问题的。可……可区里最新的城市规划草案里，那块地……被划进了‘远期城市绿化带预留用地’！”
“什么？！”何雨柱霍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绿化带预留地？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方总监咽了口唾沫，“按照那个草案，那块地以后不能搞工业建设，得……得搞绿化。虽然说是‘远期’，还没正式批，可一旦这草案通过，咱们的新工厂……就属于违规建设，别说扩建了，现有的都可能被要求拆除！”
“消息……准确吗？”何雨柱声音发颤。
“准确。我托规划局内部的人看的草案复印件，咱们那块地，确实在图上被标绿了。而且……”方总监压低声音，“听说这个草案的推动，背后有港资背景的房地产公司在活动，想低价囤地，搞开发……”
港资背景！房地产公司！何雨柱脑子里“嗡”的一声，全对上了！林兆基！肯定是他！一边用“鼎香”在商业上打压，一边在规划上做手脚，想用最小的代价，彻底吞掉“王府轩”和这块地！他甚至可能连副食品总公司那边的反应都算计到了——一个有土地纠纷、可能被拆的工厂，哪个国企敢接？
“王八蛋！”
“何总，现在怎么办？”
“方总监，这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和那个打听消息的，我没敢声张。”
“好，先压住，对谁都不能说！尤其是赵老板和工地上的人！”何雨柱眼神锐利起来，“那个规划草案，只是草案，还没正式通过，对吧？”
“对，听说还在征求意见阶段，有争议，所以刘副总才会那么说……”
“有争议就好！”何雨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有争议，就说明不是铁板一块！就有操作的空间！方总监，你立刻去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