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和王师傅关在后厨小库房,嘀嘀咕咕一整天。出来时,老张手里拿着一张写满蝇头小楷、还画着些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的符号的宣纸,郑重地交给何雨柱:“老板,这是咱们‘秘制酱方’和几道招牌老菜的‘核心工艺要点’。具体的数儿没写,但方向、关键的火候、香料配伍的君臣佐使道理,都点到了。您看,谈判的时候,这个……能当筹码不?”
“能,太能了。”何雨柱用力点头,把宣纸小心折好,放进贴身口袋里,“张师傅,王师傅,放心,这东西,我就让他们知道咱有,但具体是啥,不到最后,一个字也不会漏。这是咱的命根子。”
新工厂那边,何雨柱亲自去找了赵老板。两人蹲在工地满是水泥灰的砖垛后面,何雨柱把眼下困境和可能的机会,一五一十说了。
赵老板闷头抽了半支烟,狠狠把烟屁股碾在砖头上:“何老板,我老赵是个粗人,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可我知道,你是个实在干事的人。这厂子,我垫进去的钱,就当押宝了!押你何雨柱能成事!跟国企谈是吧?行!需要工地这边出啥场面,你言语一声!我把能看的都给你归置出来!哪怕就起个壳子,也得让人看着像那么回事!”
“赵哥,谢了”
陈明生那边的消息很快。三天后,他打电话来:“何老板,副食品总公司的刘副总,初步有见面的意向。时间定在后天下午,地点在他们公司小会议室。对方只给了四十五分钟。你准备一下,把最核心的东西,用最短的时间,讲清楚,讲透。记住,他们是国企,看重的是稳定、规范、有潜力、能解决他们实际问题的合作方。感情牌、苦情戏,少打。用数据和事实说话。”
“明白。”
他找来方总监、老张,甚至让马华在旁边听着,模拟对方可能的问题,一遍遍练习回答。说得磕磕巴巴,就重来。直到能把“王府轩”的优势、困境、合作构想,用最简洁、最有说服力的话,在十分钟内说清楚。
赴约那天,何雨柱换上了那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虽然眼底还有疲惫,可眼神清亮,腰板挺直。方总监拎着那个厚重的“合作意向书”,跟在他身后。两人没骑车,打了辆车,直奔副食品总公司那栋气派的苏式老楼。
小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个人。主位上是位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戴着黑框眼镜、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刘副总。旁边一位是三十多岁的女干部,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还有一位看着更年轻些的男同志,像是助理。
“刘总,您好,我是何雨柱,‘王府轩’的负责人。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方明。”
刘副总接过名片,随意看了一眼,放在桌上,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何总,方总监,请坐。时间有限,咱们直接开始吧。”
“好。”何雨柱坐下,深吸一口气,打开方总监递过来的文件夹,却没看,目光直视刘副总,“刘总,我们‘王府轩’的情况,您可能有所了解。我就开门见山。我们是一家从胡同小馆起家,依靠传统手艺和实在经营,逐步发展起来的食品企业。目前拥有‘王府轩’餐饮品牌和‘王府轩’真空酱货、半成品菜产品线。在京城餐饮市场有一定口碑和固定客群。”
他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我们的优势,在于产品。地道的京味,扎实的用料,传统工艺结合现代品控。这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市场认可的关键。”他示意了一下方总监,方总监立刻将几份真空酱货样品和最新的半成品菜试吃包,以及相应的质检报告,推到对方面前。
刘副总拿起来看了看,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们目前遇到了困难。主要来自两方面:一是恶性商业竞争,有人在供应链和销售端对我们进行不正当打压;二是东四店因不实举报被暂时查封,正在申诉。这些,影响了我们的短期经营和现金流。”
“但是,我们认为,这些困难是暂时的,也是发展中的阵痛。它恰恰说明了‘王府轩’品牌和产品的市场价值,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忌惮。而‘王府轩’的根基——产品、工艺、团队、口碑——并没有受损。我们正在建设新的现代化生产基地,完成后产能和品控将大幅提升,足以支撑更大的市场拓展。”
“说重点,何总。”刘副总敲了敲桌面,看了一眼手表,“你们想怎么合作?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我们又需要付出什么?”
“我们希望能与贵公司建立深度合作关系。”何雨柱抛出核心提议,“具体形式可以探讨。可以是贵公司注资入股,成为战略投资者;也可以成立合资公司,共同运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