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规划草案是谁主导的？哪些部门有不同意见？那些可能受影响的单位和居民是什么态度？还有，推动这个草案的‘港资房地产公司’，到底什么来头，跟林家到底什么关系！要快，要准！”

    “是！”方总监也知道事情严重，不敢耽搁，转身就跑。

    “马华！”何雨柱冲着门外吼了一嗓子。

    马华立刻跑了进来：“师父？”

    “你，立刻去办几件事！”何雨柱语速飞快，“第一，去找咱们的老街坊，尤其是那些在‘王府轩’干了多年、家里指着这份工作的老师傅家属，让他们写联名信，按手印！就说‘王府轩’是良心企业，解决了就业，现在被人陷害，厂子要建不成，大家都没饭吃！写得惨点，但要有真情实感！”

    “第二，去找那些跟咱们长期合作的肉联厂、调料厂的负责人，让他们出证明，证明咱们‘王府轩’采购正规，信誉好，是他们的重要客户，要是咱们倒了，他们也受影响！”

    “第三，去打听一下，区里、市里，有没有什么关于扶持老字号、扶持民营经济、解决就业的会议或者政策！把相关文件，能找的都找来！”

    “第四，准备点像样的材料，把咱们新工厂建成后，能带来的税收、就业岗位、对周边经济的带动作用，都给我算出来，往大了说，但要有依据！还有，咱们的真空酱货，是能代表北京特色的产品，要是做好了，能出口创汇，给国家争光！这个也要写进去！”

    马华听得一愣一愣的：“师……师父，您这是要干嘛？写万民书，告御状啊？”

    “对！就是告御状！”何雨柱眼睛发亮，“不过不是瞎告！咱们要告得有理有据，告得让人没法忽视！他林兆基不是有钱有势，能影响规划吗？那咱们就用老百姓的饭碗，用政府的政策，用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跟他掰掰腕子！看看是资本的力量大，还是民心和政策的力量大！”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他不是想把地弄成绿化带，然后便宜拿下搞开发吗？那咱们就告诉所有人，这块地，建食品厂，比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远期绿化’更有用！更能解决实际问题！规划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有价值，规划也能改！”

    马华被何雨柱这番话震住了，但也被他眼中的光芒感染，用力点头：“我明白了，师父！我这就去办！”

    “记住，要快！要隐秘！尤其是联名信和合作厂家的证明，要搞扎实！”何雨柱叮嘱。

    “您放心！”

    马华走后，何雨柱又拿起电话，拨通了陈明生的号码。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和惶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陈先生，土地的事，我查清楚了。是有人在做手脚，想把地规划成绿化带，断我的根。”

    陈明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你准备怎么办？”

    “硬扛。”何雨柱言简意赅，“用‘王府轩’能带来的就业、税收、对老字号和民营经济的示范作用，还有……民生民意，去硬扛。我需要您和晓娥帮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帮我查清楚，推动这个规划草案的，到底是林家，还是别的什么港资公司？他们和区里、市里哪些关键人物有联系？我想知道对手到底是谁，能量有多大。”

    “第二，如果可能……帮我递个话。不用找什么大领导，就找能管这件事的、具体办事的人。把‘王府轩’现在面临的困境，以及如果新工厂建成能带来的好处，用‘反映民营企业家实际困难’、‘探讨老字号创新发展与城市规划如何更好结合’的名义，递上去。材料，我来准备。”

    陈明生听完，在电话那头轻轻吸了口气。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被逼到绝境的胡同汉子，居然能想出这么一手。不是哭诉，不是贿赂，而是摆事实，讲道理，用政策，用民生，去争取生存空间。这法子，有点笨，有点硬，但说不定……真能敲开一条缝。

    “何老板，你这招……险棋，但或许有用。我马上安排。材料你尽快准备，要扎实，要有说服力。另外，”陈明生顿了顿，“娄小姐让我转告你，香港这边，对林家的‘特殊关照’，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日子，不会一直好过。你坚持住。”

    “我明白。替我谢谢她。告诉她，我这边，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