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真的假的？我前天还买了两袋呢！赶紧扔了去！”
“啧啧，我就说嘛，生意做大了，心就黑了。肯定用了啥不干净的料！”
“不对吧？我瞅着何老板不像是那种人啊？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谁知道呢！反正店是封了，官家的人来的，能有假？”
方总监一夜没睡，眼圈乌黑，把连夜赶出来的申诉材料复印了十几份。天刚蒙蒙亮，他就揣着材料，骑上自行车，直奔各个市局衙门。
材料写得硬，把“王府轩”从一个小饭馆到正规食品公司的历程，历次质检合格报告，规范的原料采购和生产记录，以及这次“东四店被恶意举报、涉嫌程序违规、疑似商业陷害”的推断，条分缕析，证据扎实。最后，以“北京王府轩食品有限公司”的正式名义，请求上级领导主持公道，彻查真相，还合法企业以清白，严惩诬告和不正当竞争者。
方总监豁出去了，到了市局门口，也不找什么熟人引荐了，直接往接待室一坐，材料往桌上一拍：“同志，我们是‘王府轩食品有限公司’的，这是我们的实名举报和申诉材料，涉及恶意商业竞争和行政执法程序问题，请求向上级领导反映！”
接待的人一看这架势，再看材料上盖的红章和厚厚一沓附件，也不敢怠慢，连忙登记，往上送。
另一边，马华和韩师傅也撒开了人。韩师傅那些道上的兄弟，三教九流，消息灵。很快就有模糊的信息反馈回来：那个牵头查封的孙副局长，是新调来的，据说有点背景，但具体不详。举报人匿名，但有人隐约听说，举报材料是直接送到孙副局长手里的，绕过了常规渠道。至于“鼎香”……这家公司神秘得很，办公地点在CBD一栋高级写字楼，但平时没啥人，资金流水却大得吓人，深城那边隐约有风声，说跟林家有关。
“师父，十有八九就是林兆基那王八蛋在背后搞鬼！孙副局长可能是他打通的关系！”
“光猜没用，要证据。”
新工厂工地，气氛压抑。赵老板垫进去的钱越来越多，工人那边虽然暂时压住了，可怨气也在积累。工期一拖再拖。周工看着图纸，唉声叹气，很多设计因为资金和材料问题，不得不一改再改，面目全非。
这天下午，他正在主店后厨，马华风风火火冲进来，这次脸上不是惊恐，而是一种混杂着兴奋和紧张的怪异表情。
“师父！师父！陈先生！陈明生陈先生来了！在经理室等你！”
“陈先生，您怎么来了？晓娥她……”何雨柱关上门，急声问。
“娄小姐在香港，暂时脱不开身，那边也有些麻烦需要处理。”陈明生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你这边的情况，娄小姐都知道了。她很担心，但更相信你能处理好。她让我来，不是给你送钱，也不是直接插手——她知道你不会要，也容易落人口实。”
“她让我来，是做两件事。”陈明生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何雨柱面前，“第一，这是关于‘鼎香食品公司’和那位孙副局长的一些……背景资料。不涉及违法，但有些信息，或许对你有点用。”
“第二，”陈明生看着他，目光深邃，“娄小姐让我问你一句话：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王府轩’暂时跳出这个泥潭，获得喘息和发展的空间，但需要冒一定的风险，甚至可能暂时偏离你最初的规划，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什么机会？”他问，声音干涩。
“合作。”陈明生吐出两个字，“跟一家有实力、有渠道，也需要‘王府轩’这样的品牌和产品，但又暂时不会引起林兆基那边过度警觉的国企，谈深度合作。甚至……合资。”
“国企？合资？”
“对。京城副食品总公司，听说过吗？”陈明生缓缓道，“老牌国企，渠道遍布京城和北方，但这些年体制僵化，产品老化，效益下滑，急需有市场号召力的新产品和灵活的管理机制注入活力。他们早就注意到‘王府轩’了，尤其是你们的真空酱货和正在筹备的半成品菜，很对他们的路子。以前是觉得你们规模小，又是私营，没动这个念头。但现在……”
“现在‘王府轩’遇到困难，但品牌价值、产品口碑、生产工艺还在。如果他们此时介入，以资金、渠道、政策支持入股，帮你渡过眼前难关，同时利用‘王府轩’的品牌和产品盘活他们自己的渠道和产能……这是一个双赢的可能。而且，国企背景的介入，能很大程度上抵消林兆基在行政层面施加的压力。孙副局长那边，也要掂量掂量。”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陈明生：“陈先生，这个机会……靠谱吗？副食品总公司那边，真的有这个意向？谁在推动？”
“意向是有的，而且推动的人，分量不轻。”陈明生点点头，“至于怎么搭上线的……娄小姐在香港，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有些关系，该用的时候，就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