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炯炯地看着刘副总:“对贵公司而言,合作可以立刻获得一个在市场上已经过检验、有号召力的成熟品牌和产品系列,快速盘活渠道,丰富产品线,提升效益。同时,也能引入我们相对灵活的市场化机制和产品研发能力。这是一个优势互补、快速见效的双赢选择。”
刘副总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旁边的女干部飞快地记录着。
“何总说得不错。”刘副总终于开口,语气依然平淡,“‘王府轩’的酱货,我家里人买过,味道确实可以。品牌也有一定知名度。不过……”
他话锋一转,问题尖锐起来:“你刚才也说了,你们现在困难不小,资金紧张,甚至有官司缠身。我们国企投资,首先要考虑的是风险可控,资产安全。你们那个新工厂,据我所知,还是个半拉子工程吧?投入进去,能不能按时建成投产?产品能不能保证质量稳定?市场能不能打开?这些都是未知数。至于东四店的事,虽然你在申诉,可一天没结论,就一天是隐患,会影响品牌形象,也可能波及合作后的业务。”
何雨柱心里也是一紧,但他早有准备。他坐直身体,语气更加沉稳:“刘总考虑得很周全。关于风险,我们有清醒的认识,也有应对措施。新工厂虽然因资金问题进度受阻,但主体框架和核心车间基础已完成,一旦资金到位,三个月内可以完成主要设备安装调试,达到试生产条件。我们的技术团队和老师傅队伍是完整的,质量管控体系是成熟的,这一点,可以从我们过去几年的生产记录和市场反馈得到验证。”
他拿出老张给的那张“核心工艺要点”的复印件,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我们部分核心产品的工艺原理和品质控制要点。真正的配方比例和火候秘诀,是老师傅们口传心授,但保证产品独特风味的核心理念和关键控制点,都在这里。这代表了我们的技术底蕴和诚意。”
“至于东四店的问题,”何雨柱继续道,“我们坚信是诬告,正在通过合法途径申诉。如果合作达成,在贵公司的支持和影响下,我们相信这件事能够更快、更公正地得到解决。退一步讲,即使最坏的情况,东四店受影响,‘王府轩’的主品牌、核心产品、技术团队和新建的生产基地,价值依然存在。而且,正因为我们现在遇到困难,才更需要也更有诚意寻找像贵公司这样有实力、有担当的合作伙伴,共渡难关,做大做强。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时候的合作,才能真正体现双方的价值和诚意。”
“何总的思路,我大概明白了。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定的。需要上会讨论,也需要对你们公司进行更详细的尽职调查。不过,”
他看向何雨柱,目光带着审视:“你刚才提到,是有人恶意竞争。能具体说说吗?还有,你凭什么认为,跟我们合作,就能解决这些‘非市场性’的困难?”
“具体的竞争对手,涉及到商业机密和尚未证实的猜测,我不便多说。”何雨柱斟酌着词句,“但对方的打法很明确,用资本优势挤压我们的供应链和销售渠道,甚至动用了一些非市场的手段,比如不实举报。我们认为,这背后是对‘王府轩’市场地位的觊觎,也是对传统优秀品牌的一种不正当打压。”
他顿了顿,看着刘副总:“至于为什么认为与贵公司合作能解决……因为贵公司代表的是国家信誉和规范经营的力量。任何不正当竞争,在阳光和规则面前,都会无所遁形。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一个能让我们安心做产品、拓市场的后盾。我相信,这也是贵公司这样肩负社会责任的国企,所乐于见到的。”
刘副总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行,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材料留下,我们会研究。有消息,会通知你们。”他站起身,这是送客的意思了。
“谢谢刘总给我们这个机会。”何雨柱和方总监也连忙起身。
“对了,”刘副总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似是不经意地问,“你们那个新工厂,选址在哪儿来着?”
“在西郊,原来的老机械厂那边。”何雨柱答道。
“嗯,那块地……听说规划有点争议。”刘副总丢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转身走了。
何雨柱心里一凛。规划有争议?他怎么不知道?陈明生和娄晓娥帮忙拿地的时候,没提过这事啊!难道……又是林兆基搞的鬼?在土地规划上埋了雷?
走出副食品总公司的大楼,被冬日的冷风一吹,何雨柱才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刚才那四十五分钟,比在工地干一天活还累。
“何总,您说……有戏吗?”方总监忐忑地问。
“不知道。”何雨柱摇摇头,眉头紧锁,“刘副总最后那句话……不对劲。方总监,你立刻去规划局打听一下,西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