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几乎长在了工地上,晒得跟黑炭头似的,他把自己忙成个陀螺。
他得证明,证明给林兆基看,更证明给自己和娄晓娥看。他何雨柱,不是只有一把子力气和一口锅。
然而,风暴的征兆,往往先从最不起眼的地方露头。
先是“王府轩”真空酱货的包装袋供应商,方总监的老关系,突然打电话来,支支吾吾,说最近原料涨价,产能紧张,原定的下一批包装袋交货期,可能要延后半个月,而且……价格得上浮百分之十。
“老刘,咱们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上次谈好的价,合同都签了,怎么说变就变?”方总监在电话里据理力争。
“方总监,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也是没办法,上游卡脖子……要不,您看看别家?”
紧接着,负责给“王府轩”供应优质猪肉和香辛料的几个老客户,也前后脚来了信儿。不是家里有事暂时供不了货,就是委婉表示,有“大客户”出了更高的价,签了独家,只能先紧着那边,给“王府轩”的供应量,得减半。
“何老板,真不是冲您!实在是……那边给的这个数,”一个相熟的肉联厂业务员偷偷给何雨柱递话,比了个手势,“我们厂子小,扛不住啊!您多担待!”
这明显不对劲。这些供应商跟“王府轩”合作久了,一直很稳定。突然集体变卦,还都是关键原料,背后没鬼才怪。
何雨柱让马华和韩师傅去打听。消息很快传回来,是有一家新注册的、背景神秘的“鼎香食品公司”,在高价扫货,而且专盯“王府轩”的供应链下手。这家“鼎香”的注册法人是个生面孔,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背后有港资的影子,出手阔绰,根本不计成本。
“妈的,肯定是那个姓林的王八蛋!”马华气得跳脚,“玩阴的!断咱们的粮道!”
“方总监,立刻找备用供应商!京城没有,去津门,去河北找!价格可以谈,但质量必须保证!交货期尽量往前赶!”何雨柱强迫自己冷静,快速下令,“老张,车间现在库存的原料,还能撑多久?立刻盘点,压缩非必要消耗,优先保证真空酱货的生产!”
“原料……最多还能撑五天。包装袋更紧,就剩三天用量了。”方总监脸色难看。
“五天……”何雨柱咬着后槽牙。五天之内,必须找到新的、可靠的供应渠道,而且不能被对方用同样的手段再掐断。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另外,”何雨柱看向马华和韩师傅,“韩师傅,让你深城那边的兄弟,想办法摸摸这个‘鼎香’的底,到底是谁在操盘,资金从哪里来。马华,你在京城地面上也打听,看看还有没有不怕‘鼎香’、或者跟‘鼎香’不对付的供应商,咱们可以合作。”
新工厂工地上,赵老板也来找何雨柱,搓着手,一脸为难:“何老板,这个……工程款,上一笔该结了。还有下一批钢材和水泥的预付款……您看?”
何雨柱看着账上越来越少的流动资金,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新工厂像个吞金兽,每天睁眼就是钱。本来指着真空酱货的利润和娄晓娥后续的投资款顶着,现在原料供应链一断,利润来源眼看要枯竭……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工地跟周工商量一个管道走向的修改(能省点材料钱),BP机又响了。是娄晓娥。
他走到安静处回过去,电话那头,娄晓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还算平静:“雨柱,工地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还……还行。”何雨柱不想让她担心,含糊道,“就是有点小麻烦,正在解决。你那边呢?”
“我这边……”娄晓娥顿了顿,“也遇到点事。我们之前谈好的、给新厂提供无菌灌装设备的那家德国公司代理,突然单方面提出暂缓合同执行,说总公司那边产能调整,要优先供应其他‘大客户’。”
“还有,”娄晓娥的声音低了些,“香港这边,我父亲公司有两个合作多年的老客户,最近也透露出想终止合作的意思,转向了……林氏集团。”
“晓娥,你……”
“我没事。”娄晓娥语气坚定起来,“生意场上的事,起起落落正常。只是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手段。雨柱,你那边原料供应的问题,我知道了。我正在通过其他渠道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南方或者国外直接调货,走空运或者特快专列,成本会高很多,但能解燃眉之急。设备那边,我也会让陈先生联系其他品牌代理,或者直接从欧洲厂家想办法。你坚持住,千万别慌,也千万别硬扛,该用钱的时候……”
“不行!”何雨柱打断她,“晓娥,他的目标是我,是‘王府轩’!不能把你也拖进来,更不能让你为了我,去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