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付?嫁给他何雨柱?
荒谬!太他妈荒谬了!
他何雨柱是谁?轧钢厂食堂颠大勺的厨子,后来是胡同小饭馆的老板,现在是运气好点、傍上了港资开了公司的“何总”。说到底,根儿还是胡同里里带着妹妹和老爹、凭手艺和一股混不吝的劲儿扑腾的傻柱。
娄晓娥是谁?是港城回来的富家小姐,是见过大世面、念过洋书、能跟市里领导谈笑风生的女强人,是抬手就能给他投资、指条道就能让他少走十年弯路的“贵人”。
是,他帮她送走过,提点过。可那算什么?换了任何一个有良心、有点血性的老爷们儿,在那种情况下,能眼睁睁看着一个落了难、无依无靠的女人被欺负?他当时帮她,没图过回报,甚至后来都没敢怎么联系。
娶她?跟她过日子?像普通夫妻那样?
何雨柱抬手,狠狠搓了把脸,感觉掌心冰凉。他想起了上辈子——他跟娄晓娥,有过一个儿子,何晓。可那辈子跟这辈子,能一样吗?
这辈子不能害了她。也……高攀不起。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店里。强打精神处理事情,可谁都看得出他心神不宁。方总监汇报新生产线设备安装进度,他听了两遍才听明白。老张问他新招的工人培训计划,他愣了半天神。连马华都看出不对劲,悄悄问:“师父,您没事吧?是不是昨天娄老先生……”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何雨柱烦躁地打断他,“该干嘛干嘛去!”
一整天,他都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直到傍晚,电话响了。
“喂?”
“何老板,是我。”电话那头传来娄晓娥的声音。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握紧了话筒:“娄……娄小姐。您……有事?”
“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就我们两个。”娄晓娥说得很直接。
单独吃饭?何雨柱喉咙发干:“在……在哪儿?”
“我住的地方,酒店顶楼的餐厅,安静。七点,方便吗?”
“……方便。”何雨柱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
“好,那七点见。”娄晓娥说完,挂了电话。
来到酒店,这地方他来过一次,是上次见娄晓娥。可这次心情完全不同。顶楼餐厅果然安静,人不多,灯光柔和,落地窗外是京城的璀璨夜景。服务员引着他来到一个靠窗的卡座,娄晓娥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羊绒衫,配着同色的长裤,外面随意搭了条浅灰色的披肩,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没有戴什么首饰,只在腕上戴了块小巧的腕表。少了平时商务场合的干练犀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看见何雨柱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浑身透着不自在的样子走过来,娄晓娥对他微微一笑:“来了?坐。”
“哎。”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服务员递上菜单,他看都没看,胡乱说了句“跟娄小姐一样”。
点完菜,服务员退下。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窗外无声流淌的夜色。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何雨柱低着头,盯着面前雪白的桌布,感觉后背都僵了。他想找点话说,可嗓子眼像被堵住了。
“昨天……我爸的话,吓着你了吧?”最终还是娄晓娥先开口。
“没……没有。就是……太突然了。”何雨柱干巴巴地说。
“是啊,太突然了。”娄晓娥轻轻转着手中的水杯,目光投向窗外璀璨的灯火,像是陷入了回忆,“连我,都被吓了一跳。我爸他……年纪大了,总是想替我安排好一切。他觉得你是好人,是恩人,把我交给你,他放心。”
她顿了顿,转回头,看着何雨柱,眼神变得认真而复杂:“可是何雨柱,婚姻不是报恩,也不是安排。得两个人,心甘情愿才行。”
何雨柱心里一沉。果然,她是不愿意的。这是在委婉地告诉他,别多想。
“我明白,娄小姐。您放心,我从来没敢有过非分之想。昨天我也跟娄老先生说了,我配不上您。这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您是‘王府轩’的投资人,我……”他语速很快,像是急于撇清什么,可心里那点钝痛,却越来越清晰。
“像以前一样?”娄晓娥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有些苦涩的弧度,“何雨柱,你真的觉得,我们之间,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何雨柱怔住了,看着她。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