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心,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不再躲闪:“有些话,我爸说得突然,可有些事……在我心里,埋了很久了。今天,就我们两个,我想跟你说说。”
“第一次在轧钢厂食堂见到你,你傻乎乎的,被李怀德挤兑,可看我的眼神,没有巴结,没有算计,就是……挺实在的。后来你提醒我小心李怀德,那时候,没人跟我说过那些。我觉得你这人……有点意思,跟别人不一样。”
“再后来,我家出事,天都塌了。我爸让我赶紧走,我谁都不敢信,慌得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你,跑到食堂后头找你。你那时候,自身难保吧?可你看我那样,什么都没问,就让我躲起来,还冒险送我走。路上那么黑,那么危险,你手都在抖,可一步都没退。那时候我就想,这人胆子真大,心……也真善。”
“去了香港,最难的时候,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天天想家,怕得睡不着。
“后来,我爸情况好转,家里生意重新做起来。我想过联系你,可又怕……怕给你添麻烦,也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直到决定回内地投资,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京城,就是……看看你怎么样了。”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温柔而复杂:“看见你把‘王府轩’开起来,做得有声有色,我真的很高兴。你没被生活打垮,反而越干越好。后来帮你,投资你,一方面确实是看好‘王府轩’的潜力,但另一方面……何雨柱,我没办法否认,里面有我自己的私心。我想看着你好,想帮你走得更好,更稳。”
“你出事,手被人砍伤,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娄晓娥的声音哽了一下,她别过脸,缓了缓才继续,“我恨不得把那些伤害你的人千刀万剐。那时候我才更清楚地意识到,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不是恩人,不是合作伙伴,就是一个让我牵肠挂肚、会心疼、会担心、会因为他好而高兴、因为他不好而难受的……男人。”
“我爸昨天说的话,是突然,可……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娄晓娥转回头,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我这辈子,在商场上跟人斗智斗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可像你这样,简单,实在,有担当,肯为我豁出命去的……没有第二个。我年纪也不小了,不是十几岁憧憬浪漫爱情的小姑娘。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要的,就是一个能让我安心,能跟我并肩,能知冷知热、互相扶持着过完后半生的人。我觉得……你是。”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可是何雨柱,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你对我……是感激?是尊敬?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别的?昨天你拒绝我爸,是因为觉得高攀不起,还是因为……你心里,根本没有我?”
说完这些,娄晓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披肩的流苏,等着何雨柱的宣判。
何雨柱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娄晓娥刚才的话,她对他……早就有情?不是恩情,是男女之情?从那么早开始?
高攀不起?是,他确实觉得高攀不起。可如果……如果她也愿意呢?如果他心里那点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卑微的喜欢,恰好也是她所期待的呢?
去他妈的高攀不起!去他妈的身份差距!她都说出口了!她一个女儿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何雨柱要是再怂,再装孙子,那还算是男人吗?!
“晓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娄晓娥闻声抬起头,眼中带着期待,也带着害怕被拒绝的惶然。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也无比郑重地说:“我何雨柱,一个胡同里长大的厨子,要钱没钱,要势没势,就一手糙了吧唧的做饭手艺,还有一帮跟着我吃饭的兄弟。我从来没敢想过,能……能跟你这样的仙女扯上关系。我觉得我配不上,一万个配不上。”
“可是!如果你不嫌弃,如果你真的……真的愿意往下看,看我这个满身油烟味、还差点成了残废的糙汉子……那我何雨柱,对天发誓!”
“我何雨柱,这辈子,豁出命去,也会对你好!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让你后悔今天的决定!‘王府轩’我会好好做,做到能真正配站在你身边!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娄晓娥被他突然的举动和这直白炽热的誓言惊住了,看着他因激动而涨红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和坚定,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而颤抖的温度,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一股巨大的酸涩和甜蜜,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矜持和不安,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重重地、带着哭腔地点头:“嗯!我信!何雨柱,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