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疤脸雄”的人没再出现，连泼油漆、往调料里掺沙子的恶心事都停了。东四店和主店的生意照常，新店装修有条不紊，车间里机器轰鸣，酱货一箱箱往外发。
第三天晚上，韩师傅亲自来了，手里拎着个不起眼的黑色公文包。进了经理室，关上门，把包放在何雨柱桌上。
“何老板，东西拿回来了。尤小姐那边的人很小心，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在郊外一个报废车场交的货。钱，他们也点收了。”
何雨柱拉开公文包拉链。里面是几份用档案袋装着的文件，还有两盒录音带。他先抽出文件，快速翻看。是些复印的账本页、银行转账记录、借据复印件，还有一些像是偷拍的照片，上面是“疤脸雄”和几个看着像官员模样的人在酒桌上勾肩搭背，还有几张是些乌烟瘴气的赌场和按摩房内部。文件里夹着张纸条，是尤凤霞的字迹，言简意赅：“黄大雄近三年部分非法放贷及行贿记录，涉赌涉黄场所为其‘保护’产业。录音为其与手下商议暴力追债、及与某派出所副所长‘分红’对话。慎用。”
“录音机。”何雨柱对韩师傅说。
韩师傅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的随身听。何雨柱把一盒磁带放进去，戴上耳机。里面传来嘈杂的背景音，然后是“疤脸雄”那口难听的潮汕普通话，正跟手下商量怎么对付一个还不上钱的赌徒，话说得极其下作狠毒，提到“卸条腿”、“把他老婆弄来上班”。另一段，是他跟一个被称为“刘所”的人喝酒，隐约提到“场子平安”、“孝敬”之类的字眼，还有具体的金额。
“韩师傅，复印几份。原件收好。”何雨柱摘下耳机，“另外，找两个绝对可靠、脸生的兄弟，明天一早，坐火车去深城。一份材料，匿名寄给深城市纪委和公安局经侦支队。另一份，寄给……‘疤脸雄’在深城最大的那个对头，把‘疤脸雄’行贿和抢地盘的证据，多给他点。记得，用不同的信封，不同的邮局，字要打印的，戴手套。”
“明白。挑拨离间，借刀杀人。”
“还有，”何雨柱想了想，“以‘王府轩食品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咱们区公安局写封感谢信，就说在公安机关的大力保护和及时出警下，成功挫败了不法分子的骚扰威胁，企业生产经营得以正常进行，特此感谢。信写得诚恳点，把前几天出警的记录也提一下。这信，要让他们领导看到。”
“好，我让方总监去写。”韩师傅应下。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新店和设计师最后确定包间的装修风格，马华又骑着那辆破自行车，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差点撞翻一个油漆桶。
“师父！大消息！深城……深城出大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何雨柱示意设计师先忙，把马华拉到外面。
“‘疤脸雄’！黄大雄！让人给砍了！就在他自己的地下赌场门口！”马华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光，“听说伤得挺重，送医院抢救了，能不能活还不一定！动手的是‘丧昆’的人！两边本来就不对付，因为抢地盘的事憋着火，不知道谁在里面拱了把火，‘丧昆’就带人直接打上门了！深城那边都传遍了，说是黑吃黑，场面可血腥了！”
“还有呢？警方什么反应？”何雨柱问。
“出了这么大械斗，警方当然介入啊！当场抓了好几个，‘丧昆’好像跑了，正在通缉。‘疤脸雄’的赌场、放贷公司，还有那些涉黄的场子，全被查封了！从他公司里搜出好多东西，听说……还有行贿的记录！这下，就算他不死在医院，也得把牢底坐穿了！”马华越说越解气。
“咱们寄出去的材料……”马华小声问。
“跟咱们没关系。”何雨柱平静地说，“是‘疤脸雄’自己作恶多端，仇家找上门，警方依法打击。明白吗？”
“明白！明白！”马华心领神会。
几天后，陈明生打来电话，语气轻松：“何老板，深城那边的麻烦，听说解决了？”
“嗯，解决了。多亏娄小姐和陈先生费心。”何雨柱道。
“娄小姐没费什么心，是你自己应对得当。”陈明生笑了笑，“对了，娄小姐的行程定了，下周三到京。她想先去新店看看，然后跟你详细谈谈公司下一步的规划。尤其是你提的那个半成品菜和定制渠道的想法，她很有兴趣。”
“好！我一定准备好！”
何雨柱挂了电话立刻召集方总监、老张、王师傅、马华，还有新招聘的食品研发专员，开了个紧急会议。把半成品菜的构想、目标客户、可能的品类、生产工艺、包装设计、成本核算，重新捋了一遍，力求在娄晓娥来的时候，能拿出一份像样的、可操作的初步方案。
周三，秋高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