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咱们头上?”何雨柱闻言抬起头,眉头拧了起来。“关咱们屁事?他欠钱,找他要,找法院,找阎王爷去!找咱们干嘛?”
“他们说……他们说郭永昌是因为跟咱们‘王府轩’结仇,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东躲西藏,最后遭了黑手。要是没咱们这档子事,郭永昌说不定还能周转开,他们的钱还有指望。现在人死了,债黄了,这损失……得有人负责。”“已经有好几拨人,在深城那边打听咱们‘王府轩’的消息了,还放话说要来京城找您‘说道说道’!韩师傅在深城的兄弟说,这帮人里真有狠角色,是放高利贷的,手里不干净。”
何雨柱气极反笑:“操!这他妈的什么强盗逻辑?他郭永昌自己作死,欠钱不还,倒成我的不是了?还找我要损失?真当我是开善堂的?”
“就是啊!可那帮人……不讲理啊师父!听说郭永昌欠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得有好几百万!现在人死债烂,他们急红眼了,逮谁咬谁!咱们‘王府轩’现在有名气,树大招风,他们觉得您这儿是块肥肉,想啃一口补亏空!”
“知道具体是哪些人吗?领头的叫什么?”何雨柱问。
“打听了,在深城闹得最凶的,是一个外号‘疤脸雄’的,专门放高利贷,手下养着一帮打手,心狠手辣。郭永昌在他那儿好像欠了不少,据说有上百万。还有几个是郭永昌以前公司的材料供应商,也被拖垮了,也跟着闹。京城这边……暂时还没动静,但保不齐‘疤脸雄’那伙人会追过来。”马华把他打听到的倒了个干净。
“疤脸雄……”刚送走一个“赵疤脸”,又来一个“疤脸雄”?还他妈都是放高利贷的!看来自己跟这帮脸上带疤的放贷的,八字犯冲。
“师父,咱们怎么办?要不……告诉陈先生和娄小姐?他们肯定有办法……”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先不用。娄小姐和陈先生刚替咱们解决了郭永昌,这点破事再去烦他们,显得咱们太没用,什么事都扛不起。”
他顿了顿,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是要来‘说道说道’吗?让他们来。咱们现在是正规公司,合法经营,不怕他们闹。但也不能不防。马华,你让韩师傅多找几个可靠的兄弟,最近一段,白天晚上,都给我把主店、分店、车间,还有我家附近,看紧了!发现生面孔,特别是深城口音、或者脸上有疤、看着不像好人的,立刻告诉我!但记住,咱们不先动手,只要他们不闹事,不犯法,就由他们看。要是敢闹……那就按‘寻衅滋事’报警!让警察跟他们‘说道’!咱们现在是纳税大户,是区里重点扶持的民营企业,这点面子,派出所还是会给的。”
“哎!我这就去安排!”
果然,没过两天,麻烦就上门了。
这天上午,何雨柱正在新店装修现场,跟请来的设计师争论收银台的位置是不是风水不好,马华又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难看:“师父!来了!‘疤脸雄’的人!到主店了!来了四个,看着就不像好人,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是不是就是‘疤脸雄’?”
来得真快。何雨柱面上不动声色:“走,回去看看。”
回到“王府轩”主店,还没进门,就看见大厅里靠窗的位置,坐着四个男人。都穿着黑西服,但穿得邋里邋遢,扣子也不系,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和金链子。为首的是个四十岁上下、剃着青皮光头、左脸颊一道狰狞刀疤一直划到耳根的精壮汉子,正大马金刀地坐着,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牙,一双三角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店里的环境和进出的客人。旁边三个也是歪瓜裂枣,吊儿郎当。服务员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几位,吃饭?”
光头疤脸男抬起眼皮,斜睨了何雨柱一眼,把牙签“呸”地吐在地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你就是何雨柱,何老板?”
“是我。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疤脸男操着一口浓重的潮汕口音普通话,阴阳怪气,“我们是深城来的,听说何老板这儿生意做得大,菜做得好,特意来尝尝。顺便嘛……有点小账,想跟何老板算算。”
“算账?”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我好像不认识几位,更不记得欠过深城什么账。”
“何老板是贵人,当然不记得我们这些小人物。”疤脸男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借据复印件,拍在桌上,“可何老板一定认识这个人吧?郭永昌,郭老板!他生前,在我们这儿,借了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