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扒拉饭的筷子顿了顿,闷声回了句:“嗯,踏实了。”
何大清就没再问,低头喝自己的粥。有些事,爷俩心照不宣。
这天下午,他正坐在经理室,对着一份新店员工招聘计划发呆,桌子上面电话响了。是陈明生。
“何老板,没打扰吧?”
“没有没有,陈先生,您说。”
“两件事。第一,郭永昌,找到了。”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找到了?怎么找到的?谁找到的?是……警方?还是……
“哦?在哪儿?”
“在深城宝安郊区,一个废弃的砖窑里。人已经不行了,发现的时候只剩一口气,身上……伤得不轻,手臂、腿上都有刀伤,像是被人用钝器反复殴打过。送医院没抢救过来,昨天凌晨,死了。”
死了。何雨柱悬着的心放下来了“怎么……死的?谁干的?”
“警方初步勘察,怀疑是仇家寻仇,或者……黑吃黑。现场有打斗痕迹,但处理得很干净,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郭永昌本身是通缉犯,仇家众多,又在躲债,这种下场……也不算意外。”陈明生顿了顿,似乎喝了口水,才继续道,“第二件事,跟你有关。娄小姐托我问问,你的手,恢复得怎么样了?新公司的业务,还顺利吗?”
“手……好多了,梁教授开的康复训练一直做着,日常不碍事,就是精细活儿还差点火候。公司……还行,新店在装修,车间在扩产,方总监抓得挺紧。”何雨柱斟酌着词句。
“那就好。”陈明生似乎点了点头,“娄小姐的意思,郭永昌这个麻烦解决了,但‘王府轩’的发展不能停。食品公司是个好路子,但要做出规模,做出品牌,光靠现在的酱货和几家店面,还不够。她建议,你可以开始考虑产品线的延伸,比如,开发一些适合家庭日常消费的、方便储存和烹调的半成品菜,或者针对特定渠道,比如铁路、学校食堂的定制产品。资金和技术支持,你不用操心,她会安排。另外……”
陈明生话锋一转,语气稍微严肃了些:“何老板,你现在身份不同了,是正规公司的法人。有些事,有些人,该保持距离的,要保持距离。江湖上的手段,能用一时,不能用一世。这次的事情,”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但又没点明,“娄小姐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希望,也相信,你能把更多精力,放在正道上。把‘王府轩’这块牌子,擦得更亮,走得更远。”
“我明白,陈先生。谢谢娄小姐,也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干。
“明白就好。有什么困难,随时联系。先这样。”陈明生挂了电话。
何雨柱用力搓了把脸,把心里那点残留的暴戾和空虚强行压下去。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员工招聘计划上,他拿起笔,开始认真看那份招聘计划。看着看着,眉头皱起来。这计划做得太粗糙,岗位职责不清,薪酬待遇也定得没吸引力。他拿起红笔,开始在上面勾画,修改。
“方总监!”他朝外喊了一声。
方总监小跑着进来:“何总,您找我?”
“这份计划不行,打回去重做。”何雨柱把修改得密密麻麻的计划书递过去,“招聘不是招苦力。岗位要求写清楚,薪酬要有竞争力,福利待遇,什么餐补、交通补助、干得好有奖金,都写上。咱们现在是正规公司,得有点正规公司的样子。还有,招人的时候,眼睛放亮点,手脚不干净的,偷奸耍滑的,一个不要。宁缺毋滥。”
“是,何总,我马上改!”方总监赶紧应下。
“另外,”何雨柱敲了敲桌面,“娄小姐提了个建议,我觉得很好。开发家庭装的半成品菜,还有针对铁路、学校这些大食堂的定制产品。这事,你牵头,找王师傅、老张,还有新招的那个学食品的大学生,一起开个会,尽快拿出个方案来。需要什么设备,要投多少钱,做个预算给我。”
“半成品菜?定制?”方总监眼睛一亮,“这主意好!现在双职工家庭多,回家做饭图省事。铁路、学校采购量大,稳定!我这就去准备!”
方总监风风火火地走了。何雨柱站起身,走出经理室,来到正在装修的新店门口。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电钻声、敲打声不绝于耳。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这儿!这面墙的砖缝对得不齐,返工!”他指着墙角,对工头说。
“还有这电线,走得乱七八糟,存在安全隐患!照图纸重新布!今天必须弄好!”
“是是是,何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