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师傅正在院里练拳，看见何雨柱一个人骑车匆匆赶来，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他收了势，把何雨柱让进屋里，关上门。
“何老板，马华跟你说了？”
“嗯。消息准吗？那养鸭场，具体在宝安哪儿？”何雨柱开门见山。
“蛇头喝多了说的，地名有点模糊，叫‘榕树头’还是‘榕树坳’那一带，挨着山，早年有几个养鸭场，后来污染大，都荒了。他说郭永昌就躲在那片，具体哪个场子，他也没进去，是郭永昌一个马仔出来接的东西，警惕性很高。”韩师傅低声道，“我让那兄弟继续灌那蛇头酒，看能不能套出更细的，或者……让蛇头找个由头，再联系一次那个马仔，咱们的人远远跟着。”
“太慢，也容易惊动。”何雨柱摇头，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问：“韩师傅，你在南边，特别是深城、宝安那边，还有没有靠得住、手脚利落、嘴特别严的兄弟？不是打听消息，是……干活。”
韩师傅眼皮一跳，看着何雨柱：“何老板，您的意思是……”
“郭永昌差点废了我一只手，这仇，我得自己了。”何雨柱盯着韩师傅，眼神平静，“商业上，法律上，娄小姐已经替我收拾他了。可有些账，得当面算。我需要人，带我去宝安，找到那个养鸭场，把郭永昌……请出来。”
韩师傅沉默了。他是老江湖，懂何雨柱的意思。这已经不是商业纠纷，是私人寻仇，而且对方是通缉犯，风险极大。
“有。”韩师傅最终点了点头，“深城有俩，是我早年过命的兄弟，后来洗手上岸，在那边开了个货运站，但道上的关系还在，人也绝对可靠。宝安那边地面也熟。请他们出面，找个由头摸清那养鸭场的底，甚至……把人弄出来，应该不难。但价钱……”
“钱不是问题。”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这里是三万。先当定金和活动经费。不够，随时开口。只要事情办成，我再给这个数。”他又伸出三根手指。
“何老板，这事……风险太大。郭永昌现在是通缉犯，狗急跳墙。而且，娄小姐和陈先生那边……”韩师傅提醒。
“娄小姐和陈先生替我做了他们该做的，我很感激。但有些事，男人得自己来。”何雨柱打断他，“韩师傅，你就说，你那两个兄弟，接不接这活儿？接，我亲自去深城。不接，这钱你留着喝茶，当我今天没来过。”
韩师傅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行。我这就联系。何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就这两天。我得把公司这边安排一下。”何雨柱道。
“好。等我消息。最晚明天给你准信。”
离开韩师傅的小院，何雨柱回到店里，他像没事人一样，处理积压的文件，听方总监汇报新店装修的预算超支问题，跟老张确定下一批真空酱货的发货时间。
第二天下午，韩师傅的电话来了，言简意赅：“联系上了。人可靠。那边答应帮忙，但要求面谈，而且……要见你本人。最快明晚，深城罗湖，他们货运站。路线和接头方式，我等下给你。”
“好。告诉他们，我一定到。”
他立刻开始安排。对外放出风声，说要去津门考察一个酱料厂，可能要几天。让方总监和雨水都信了。然后，他让马华去买了第二天最早一班飞往广州的机票，用的是他早就让方总监帮忙办好的、另一个名字的身份证。又让马华准备了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塞了几件换洗衣服，一些现金。
天蒙蒙亮，他悄悄起身，没惊动任何人，背上背包，最后看了一眼“王府轩”沉睡在晨雾中的轮廓，转身，快步走向胡同口。马华已经开着一辆租来的破吉普等在哪儿，脸色紧张。
“师父，真……真不用我跟着？”马华声音发颤。
“你跟着没用，还累赘。在家看好摊子，等我回来。”何雨柱拍拍他肩膀，拉开车门坐进去，“送我去机场。我‘出差’这几天，有什么急事，打这个号码。”他递给马华一张纸条，上面是韩师傅那个兄弟在深城的联系方式。
飞机在广州落地，他按照韩师傅给的路线，没出机场，直接转乘大巴前往深城。一路上，他闭目养神。
傍晚时分，大巴到达深城罗湖车站。何雨柱按照指示，又换乘了一辆破旧的中巴，摇摇晃晃开往关外。
天色擦黑时，中巴在一个写着“XX货运站”的破旧牌子前停下。这里已经是城乡结合部，路灯昏暗，房屋低矮杂乱，货运站里堆着乱七八糟的货箱，几辆大货车停着，只有一间亮着灯的值班室。
何雨柱压了压帽檐，走到值班室门口，按照约定，轻轻敲了三下门，停顿，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