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下了车，走进清冷的胡同。“师父，那五千……真就白给了？”马华还是没忍住，小声问。
“白给？”何雨柱吐了口烟，声音有点哑，“马华，你觉得，咱们现在最缺的是啥？是那五千块钱吗？”
马华想了想：“咱缺……缺个安稳。缺把背后那姓赵的王八蛋揪出来，缺让那帮东北孙子不敢再来。”
“对喽。”何雨柱点头，“钱能再挣，店砸了能再修。可这口气，这安稳日子，不是光靠报警、等着就能等来的。‘老歪’那种人，是疯狗，给根骨头能呲牙，给一棍子也能夹尾巴。我今天给他五千，是告诉他，我何雨柱，不差钱，也讲规矩。但我的规矩是，拿了我的钱，就得按我的道儿走。他要是聪明，收了钱，闭了嘴，以后京城地面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他要是还不开眼……”
他顿了顿，“那五千，就是买他一条腿的定金。这话，不用我说，他自己能琢磨明白。”
“可那姓赵的，还有‘北味斋’……”马华忧心。
“姓赵的……”何雨柱冷笑，“他以为躲在幕后，找几个东北打手就能把咱们吓趴下？做梦。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怕咱们把他那点‘贴牌’的老底全掀出来。开放日上我那几句话，估计让他睡不着觉了。”
“那咱们下一步咋办？就干等着？”
“等？等黄花菜都凉了。”何雨柱掐灭烟头，“他砸咱们店，是明的。咱们也得回敬点‘明的’。方总监不是说了吗，‘北味斋’在西单的店，正装修呢，快开业了吧？”
“对！听说就这几天！”
“好。”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开业，咱们给他送份‘大礼’。马华，你明天，去找你那些道上的兄弟，花钱，找几个嘴皮子最利索、模样最不起眼的，在‘北味斋’开业那天，混在人群里。不用干别的，就唠嗑，把‘北味斋是津门老厂贴牌’、‘味道不如王府轩地道’、‘开业前还雇人砸同行店’这些话，‘不小心’说给周围人听。说得像真事儿，像替他们抱不平似的。明白吗？”
马华眼睛一亮：“明白！师父，这叫……散布……散布舆论！让他们开业就触霉头！”
“对。另外，咱们自己这边，也不能闲着。”何雨柱道，“方总监提过，咱们的真空酱货，想进西单百货大楼的柜台，一直没谈下来，说咱们牌子不够响，价格也比‘北味斋’贵一毛。现在，‘北味斋’自己把牌子搞臭了，咱们的机会来了。你让方总监，带着咱们开放日的报道，还有那份质检报告，再去谈！价格……就按‘北味斋’的价，也便宜一毛！不，便宜一毛五！咱们不图这一毛五的利，就图把柜台占住！等老百姓尝过了，比较过了，自然知道谁好谁孬！”
“可……便宜这么多，咱们不亏吗？”马华有点心疼。
“短期看，亏。长远看，赚。”何雨柱道，“把‘北味斋’挤出西单，把咱们‘王府轩’的牌子在西单立住，这比什么都值。而且，咱们产量上来了，成本能压一点。另外，东四店被砸，正好是个由头，咱们可以搞个‘感恩回馈，低价促销’的活动，把损失的人气，加倍赚回来！”
马华听得心服口服，师父这是要打一套组合拳啊！明的暗的，商战舆论，全用上了！
“还有，”何雨柱压低声音，“那个手腕有疤的姓赵的，不能放过。‘老歪’说中间人在火车站附近小旅馆出现的。你让韩师傅找两个生面孔，机灵点的，去火车站那边转转，特别是小旅馆集中的地方，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一个手腕有明显新疤、说话带点杂音的中年男人出没。注意，只是打听，千万别惊动。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师父！”
两人说着话，回到了“王府轩”后院。车间还亮着灯，老张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何雨柱，松了口气：“老板，您可回来了。车间这边没事，我盯着呢。”
“辛苦老张。明天开始，真空酱货的产量，再提三成。另外，准备一批特小包装的试吃品，成本价，甚至赔点都行，越多越好。有用。”何雨柱吩咐。
“哎！我安排！”老张不问为啥，只管执行。
接下来的几天，方总监那边，带着“降价一毛五”的“诚意”和厚厚一沓“业绩证明”，再次叩开了西单百货大楼采购部的大门。这次，对方态度明显松动了许多。“北味斋”贴牌的传言，加上“王府轩”开放日的正面报道，让采购主任也犯了嘀咕。最后，答应先给“王府轩”一个靠边的柜台，试销三个月，看效果。
拿下西单柜台，意义重大！这是“王府轩”产品正式进入京城核心商圈高端零售渠道的第一步！何雨柱立刻让老张把最好的货发过去，包装弄得格外精致，还配上了介绍“王府轩”历史和工艺的小卡片。
重头戏，是“北味斋”西单店的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