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永贵……”陈明生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做建材的,有点身家,在区里好像还有点关系。何老板,你确定是他?”
“八成把握。”何雨柱握着话筒,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朱师傅以前是‘茂源’的人,跟我没交情,犯不着编这么个故事骗我。而且,他的话,跟金掮客打听来的能对上——不是道上的,有点身份,针对我的港资背景。胡永贵完全符合。”
“嗯。”陈明生应了一声,“动机也有。生意没谈成,怀恨在心。看你风生水起,更是不忿。这种小商人,眼皮子浅,心胸窄,仗着在本地有点根基,就敢下这种黑手。”他顿了顿,问:“何老板,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咬了咬牙,腮帮子绷出两道棱:“陈先生,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今天敢泼脏水,明天就敢下毒!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呢?‘王府轩’经不起第二次。我……”
他吸了口气,把心里那股邪火往下压了压,声音发沉:“我想动他。但怎么动,得听您和娄小姐的。胡永贵在本地有根基,我硬碰硬,未必碰得过,可能还打草惊蛇。”
“何老板,你成长了。知道权衡,知道借势。不错。这件事,你既然告诉了娄小姐和我,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他动你,就是打我们的脸,更是破坏投资环境,往大了说,影响很坏。”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冽:“不过,要动,就得一击必中,让他再也翻不了身。这种地头蛇,打蛇不死,反被其害。何老板,你先按兵不动,该做生意做生意,该发奖金发奖金,做出副受了惊吓、但无可奈何的样子。麻痹他。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陈先生,您是想……”何雨柱心里一动。
“胡永贵做建材,生意做得不小,屁股底下,不会干净。”陈明生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偷税漏税,行贿拿项目……随便查查,总能找到毛病。他既然喜欢玩阴的,咱们就陪他玩玩阳谋。至于那个侯三,开歌舞厅的,黄赌毒,沾上哪样都够他喝一壶。正好,一起收拾了,也给你,给‘王府轩’,扫清障碍。”
何雨柱听得心头一震。“陈先生,这……会不会动静太大?牵扯太广?”何雨柱有些迟疑。他只想报仇,没想搞这么大。
“动静?”陈明生轻笑,“打掉几个害群之马,净化市场环境,能有什么动静?何老板,有些人,你不把他彻底按死,他缓过劲来,会咬得更凶。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等消息就行。不过,那个棒梗……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一条摇尾巴的狗而已。胡永贵和侯三倒了,他自然有人收拾,这小子留着也是个祸害。陈先生,我想……送他去他该去的地方。”
“哦?你想怎么做?”
“他以前就手脚不干净,后来跟‘眼镜刘’混,坑蒙拐骗的事没少干。这次,他帮着侯三跑腿,也算参与破坏外事活动了。我手里有点他以前偷东西的把柄,再加上这次的事,够他喝一壶了。我想……把他交给派出所,数罪并罚,让他在里头好好反省几年。”何雨柱平静地说。送棒梗进局子,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这小子,早就该进去了。
电话那头,陈明生似乎点了点头:“可以。这事你看着办,干净点。别留尾巴。”
“我明白。”
挂了电话,何雨柱感觉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天的巨石,松动了不少。陈明生出手,胡永贵和侯三,算是完了。而他,只需要配合演好“受害者”的角色,然后,等着看戏。
接下来的几天,他让马华继续盯着棒梗。棒梗这几天有点反常,不再去“夜来香”,也不在旅馆待着,反而经常在“王府轩”附近转悠,眼神躲闪,像在观察什么。何雨柱猜,可能是胡永贵或者侯三让他来探风声,看看“王府轩”和他何雨柱有什么反应。
何雨柱将计就计,偶尔“恰好”被棒梗看见,脸上适时露出些疲惫和烦躁,还“不小心”在跟方总监说话时,漏出几句“多事之秋”、“破财消灾”、“惹不起躲得起”之类的牢骚。
棒梗果然上当,观察了几天,大概觉得何雨柱是怂了,怕了,翻不起浪了,又恢复了点以前的嘚瑟劲,甚至有一次在胡同口的小卖部买东西,还跟人吹牛,说自己最近“跟了个大哥,混得不错”。
何雨柱冷眼看着,心里冷笑。跳吧,看你能跳几天。
又过了两天,晚上打烊后,何雨柱把马华叫到后院。
“师父,啥事?”
“棒梗今晚在哪儿?”
“刚盯梢的兄弟回话,在西单商场旁边那个小饭馆吃饭,喝了点酒,看样子要回旅馆。”
“行。”何雨柱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旧信封,递给马华,“你拿着,去派出所找小张警官,把东西给他,再把棒梗帮着侯三破坏咱们接待外宾的事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