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哐”一下拉开门,冲到前厅,扯着已经有点哑的嗓子喊:“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儿!大厅集合!马上!”
一声吼,大厅里收拾桌子的、对账的、训话的,谁也不敢耽搁,呼啦啦全聚拢过来,连后厨的老张、王师傅几个也擦着手跑了出来。
“听着!”何雨柱站在中间,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狠劲儿,“刚得到信儿,有人憋着坏,想在外宾来吃饭那天,给咱们‘王府轩’下绊子!使阴招!”
底下“嗡”一声就乱了。阎解成刚来,脸都吓白了。雨水紧紧抓着衣角。老张几个老师傅眉头拧成了疙瘩。
“都给我静一静!”何雨柱一拍旁边桌子,震得茶杯乱跳,“怕了?现在怕有屁用!人家把刀架脖子上了,咱就得把脖子梗起来,看谁硬!”
他目光刀子似的扫过每一个人:“从今天起,到任务完成,咱们‘王府轩’,进入战时状态!我立几条死规矩,谁敢犯,立马滚蛋,绝不留情!”
“第一,后厨!除了定好的老师傅和打下手的,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去!食材验收,老张你亲自带人,在店外头验!验好了,直接锁进专用库房,钥匙你、我、方总监,三人各拿一把,少一把都开不了门!做饭的时候,厨房门从里头闩上,谁叫都不开!做好的菜,出厨房前,每一样,必须经我、老张、还有指定的试菜员,三个人尝过,签字,才能上!”
“第二,前厅!所有服务员,从现在起,吃住都在店里安排的宿舍,不准回家!不准单独外出!不准接触任何生人!雨水,你盯着,谁违反,立刻报告!外宾来那天,所有人提前两小时到岗,再检查一遍仪容仪表,每个动作,每句话,都给我练到形成肌肉记忆!”
“第三,采购!所有供应商,重新审查!尤其是海鲜、干货、调料,一家一家去他们仓库看!敢以次充好,或者来历不明的,永久拉黑!马华,这事你跟方总监去办,带上眼睛,带上脑子!”
“第四,安全!晚上值班,加双岗!不,加三岗!前门、后门、楼顶,都得有人!韩师傅,你找几个绝对信得过的老哥们,辛苦几天,工钱我出三倍!家伙事儿准备好,警棍,哨子,手电筒,配齐!”
“第五,”何雨柱顿了顿,眼神更冷,“如果有人,不管是吃饭的客人,还是送东西的,甚至是穿制服的,在店里东张西望,打听这打听那,或者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别搭理,立刻告诉我,或者告诉老张、雨水!尤其是外宾来那天,一只陌生蚊子飞进来,都得给我盯死了!”
他一口气说完,喘了口气,看着一张张紧张、严肃的脸:“都听清楚没有?”
“清楚了!”众人齐声吼道,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好!各自回去,该干嘛干嘛!把眼睛给我瞪圆了!”何雨柱一挥手。
人群散开,各自忙碌,可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何雨柱回到经理室,瘫在椅子上,感觉后背全是冷汗。他知道,自己反应有点过激,可能小题大做。可他赌不起。娄晓娥的话,还有下午那波闹事的,都让他心里发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轩”简直成了铁桶阵。后厨窗户都用木条从里面钉死了,只留通风口。送货的来了,只能在门口卸货,老张带着人一件件检查,连棵大白菜都得扒开看看心里有没有烂。服务员们集体住进了临时收拾出来的三楼空房,晚上没事不许下楼。
何雨柱自己更是连轴转,白天盯后厨试菜,晚上查岗,抽空还得跟市里对接的人反复敲定最后的细节。
这天,离外宾到来还有两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后厨最后一次调试“牡丹鱼片”的油温和酱汁比例,马华又风风火火跑进来,这回脸上不是紧张,是兴奋。
“师父!派出所!小张警官来了!还带着两个人,说是市局外事处的!”
市局外事处?何雨柱心里一动,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请他们去‘听雨轩’,我马上到。”
走进“听雨轩”,除了小张警官,还有两个穿着普通夹克,但气质很沉稳的中年男人。看见何雨柱,小张警官站起来介绍:“何老板,这位是市局外事处的孙科长,这位是李干事。领导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咱们这边的安保准备情况。”
“孙科长,李干事,欢迎欢迎!”何雨柱连忙上前握手。
孙科长五十岁上下,国字脸,眼神锐利,说话很干脆:“何雨柱同志,不用客气。你们‘王府轩’承接这次外宾接待任务,责任重大。我们过来,主要是看看场地,了解一下你们的安保措施,顺便也提醒一些注意事项。”
他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