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试探着叫了一声。
那人身体明显一僵,系鞋带的动作停了,却没回头。
何雨柱走过去,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看清了那张脸。果然是棒梗!比上次见更邋遢了,头发像鸡窝,脸上脏兮兮的,眼神躲闪,透着惊慌和一股子说不出的怨毒。
“你在这儿干嘛?”何雨柱声音冷了下来。
“我……我路过!不行啊?”棒梗梗着脖子,想硬气,可声音发虚。
“路过?路过用得着躲这儿系半天鞋带?”何雨柱逼近一步,“前几天,来我这儿闹事那仨人,是你找的吧?”
“你……你胡说!我没找!”棒梗眼神闪烁,不敢看何雨柱。
“棒梗,我告诉你,”何雨柱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以前那些破事,我没工夫跟你计较。可你要是再敢来我这儿使坏,下回,可就不是派出所教育教育那么简单了。‘眼镜刘’不管你,你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
听到“眼镜刘”三个字,棒梗身体抖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被恐惧掩盖。他低下头,不吭声了。
“滚。”何雨柱懒得再跟他废话,“再让我看见你在附近晃悠,我让你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棒梗如蒙大赦,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消失在黑暗的胡同里。
何雨柱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光吓走棒梗没用,得想法子治治“眼镜刘”。可“眼镜刘”现在学精了,自己躲在后面不出面,使的都是阴招,抓不住把柄。
何雨柱正琢磨着,金掮客那边有消息了。
这天下午,金掮客晃悠到“王府轩”,要了个小包间,点了俩菜,一壶酒。何雨柱亲自过去陪。
几杯酒下肚,金掮客压低声音:“何老板,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点眉目了。”
“金爷,您说。”何雨柱给他斟满酒。
“那‘眼镜刘’,最近手头紧得很。”金掮客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他之前不是想跟姓胡的合伙弄你那酒楼吗?没成,自己那点家底也折腾得差不多了。后来不知从哪儿又搭上个南边来的二道贩子,倒腾一批什么‘电子表’,结果让人给坑了,货是次品,根本卖不出去,全砸手里了。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催。”
“那举报信和找混混闹事,都是他干的?”
“十有八九。”金掮客点头,“举报信那事,我托人问了,区里确实收到过匿名信,内容跟你猜的差不多。至于找混混,我打听过了,前些天,‘眼镜刘’在城南那片,跟几个有名的青皮一起喝过酒。其中一个,就是那天在你店里闹事的那个花衬衫。”
“金爷,谢了。这份情,我记着。”何雨柱端起酒杯敬金掮客。
“客气啥,咱们谁跟谁。”金掮客跟他碰了一下,喝了口酒,咂咂嘴,“不过,何老板,这‘眼镜刘’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得防着他点。这种滚刀肉,逼急了,啥事都干得出来。”
“我明白。”何雨柱点头。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眼镜刘”不是欠债吗?不是走投无路吗?那就给他再加把火。
几天后,一个消息在“眼镜刘”常混的那片地界悄悄传开了:刘瘸子(“眼镜刘”的外号)倒腾电子表赔了个底掉,现在连他相好“小寡妇”那儿都躲不住了,债主扬言要卸他一条腿。还有人说,刘瘸子最近鬼鬼祟祟,好像在打“王府轩”何老板的主意,想讹笔钱还债,结果让人家何老板识破,差点送进局子。
这消息,半真半假,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眼镜刘”本来就声名狼藉,这下更是臭大街了。债主催得更紧,以前跟他有点来往的,也都躲着他走。连“小寡妇”都把他赶了出来,嫌他晦气。
“眼镜刘”气得跳脚,可又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散播消息(是何雨柱让马华找他那帮狐朋狗友干的),有火没处发。再去“王府轩”捣乱?上次找的混混被警察带走了,现在一听是“王府轩”的活儿,给钱都没人敢接,都知道那何老板跟派出所关系硬。写举报信?上次石沉大海,估计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