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警官没理他，先看向何雨柱：“何老板，怎么回事？”
何雨柱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强调自己愿意免单或退钱，但对方开口就要几百块赔偿，怀疑是故意讹诈。
小张警官走到桌边，看了看那根头发，又看了看那三个神色明显有点慌的青年，心里大概有数了。这种吃饭“吃”出异物然后讹钱的把戏，他们见多了。
“一根头发，免单或者退钱，老板处理得没问题。”小张警官对那花衬衫青年说，“你要几百块赔偿，依据是什么？有医院证明吃坏肚子了？还是有其他损失？”
“我……我精神受损失了！恶心！”花衬衫青年强词夺理。
“精神损失？”小张警官脸色一沉，“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走，都跟我回所里，把这根头发是哪来的，好好说清楚！”
“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受害者！”花衬衫青年还想嚷嚷，被老民警一把按住。
“是不是受害者，回所里调查了就知道了！妨碍执法，罪加一等！”小张警官语气严厉。
那三个青年一看警察动真格的，立刻怂了。花衬衫青年还想说什么，被同伴拉了一下，悻悻地闭了嘴。
“何老板，这几个人我们先带回去调查。你这边，该赔礼赔礼，该免单免单，别影响其他客人吃饭。”小张警官对何雨柱说。
“谢谢张警官，给您添麻烦了。”何雨柱连忙道谢，又对大厅里的客人们抱拳，“对不住各位，一点小误会，打扰大家用餐了。今天每桌送个果盘，算我给大家赔个不是！”
客人们见警察都来了，老板处理得也大方，议论声渐渐平息，继续吃饭。
何雨柱让服务员赶紧把桌子收拾了，又亲自到几桌熟客那里敬了杯酒，说了几句场面话。回到经理室，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老张，你怎么看？”他问跟进来的后厨主管。
“肯定是有人搞鬼！”老张斩钉截铁，“后厨今天当班的，戴没戴帽子我都检查了，没人掉头发。那根头发，又黑又硬，一看就是男人的。而且，那三个人，我注意看了，点菜的时候东张西望，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就是来找茬的！”
何雨柱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这手法，比写匿名信举报更低级，但更恶心，更直接，就是想当众坏你名声，让你开不下去。
“眼镜刘”？或者……是以前“茂源大酒楼”的余孽？何雨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不管是谁，这是开始用下三滥的手段，直接上门捣乱了。
“从今天起，后厨所有人，帽子必须戴严实，头发不许露出来。前台服务员，眼睛放亮点，看到形迹可疑的，特别是这种三五成群、流里流气的，多留个心眼，及时通知我或者老张。采购的食材，入库前仔细检查，别让人做了手脚。”何雨柱一条条吩咐下去，“另外，跟派出所那边保持好关系，该表示的心意要有。今天多亏了小张警官来得快。”
“明白了，老板。”老张应下，出去安排了。
方总监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何老板，树大招风，难免的。不过，总这么被动应对，不是办法。得想个招，把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或者，让他不敢再伸手。”
何雨柱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人在暗处，他在明处，怎么揪？
“方总监，您有经验，给支支招？”
方总监推了推眼镜：“我搞财务的，这些道道不擅长。不过，我觉得，可以两方面下手。一是‘防’，把咱们自己的篱笆扎紧，让他们无从下手。二是‘查’，花钱找点可靠的人，摸摸底，看看最近谁跟咱们过不去，谁在背后煽风点火。京城这地方，三教九流，总有人消息灵通。”
何雨柱眼睛一亮。对啊，明的不行，来暗的。他认识的人里，金掮客路子野，消息灵，找他打听打听，兴许有门。还有马华，那小子狐朋狗友多，让他也留点心。
“行，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方总监。”
方总监摆摆手：“分内的事。酒楼好，大家都好。”
接下来的日子，“王府轩”表面风平浪静，生意依旧红火。可何雨柱暗地里撒出去两张网。一张通过金掮客，打听道上和生意场上的风声。另一张让马华留意那些街头巷尾的混混，看看谁最近手头阔绰了，或者跟“眼镜刘”之流有联系。
何雨柱自己也更加警醒，晚上打烊后，经常在酒楼附近溜达，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盯梢。
这天晚上，他又在胡同口转悠，忽然瞥见对面街角阴影里，好像有个人影，探头探脑地往“王府轩”这边看。等他定睛看去，那人影一闪，缩进阴影里不见了。
何雨柱心里一动，没声张，假装继续溜达，绕了个圈子，从另一头悄悄靠近那个街角。
刚拐过去，就看见一个人正背对着他，蹲在墙根，好像在系鞋带。那人身形，看着有点眼熟。
“棒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