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切如常。检查组再没来过,仿佛昨天那阵风,吹过去就没了。可何雨柱没放松,该准备的资料都备齐,该盯的环节盯得更紧。
这天中午饭口,正是最忙的时候。大厅里坐得满满当当,人声鼎沸。突然,靠窗那桌,一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嗓门扯得老高:“这什么破菜!里面怎么有头发!恶心死人了!叫你们老板出来!”
一嗓子,把半个大厅的人都喊安静了。无数道目光“唰”地射过去。
服务员是个小姑娘,脸都吓白了,连忙跑过去看。那盘清炒虾仁里,真有一根不长不短的头发丝,黑黢黢的,躺在粉白的虾仁边上,格外扎眼。
“对……对不起,先生,我马上给您换一盘!”小姑娘慌得话都说不利索。
“换一盘?吃出头发你还让我换?谁知道你们后厨干不干净!把你们老板叫来!今天不给个说法,没完!”花衬衫青年不依不饶,旁边跟他一桌的另外两个打扮类似的青年也跟着起哄。
“就是!必须给个说法!”
“什么破店!吃出这脏东西!”
“赔钱!必须赔钱!”
动静越闹越大。其他桌的客人也放下筷子,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好好的吃饭氛围,一下子给搅和了。
后厨主管老张听见动静跑出来,一看这情形,心里就明白了几分。那三个青年的做派,不像是正经来吃饭的,倒像是专门来找茬的。
“几位兄弟,对不住对不住!我是后厨主管。这菜有问题,我们全责!这桌菜,我们免单!另外再送您几位两道硬菜,算赔礼道歉,您看行不行?”老张经验丰富,知道这时候不能硬顶,先把场面压下去再说。
“免单?送菜?你打发要饭的呢?”花衬衫青年眼睛一瞪,“吃出头发,谁知道有没有别的脏东西?老子现在觉得肚子都不舒服了!必须赔钱!精神损失费!不然我就去卫生局告你们!让全京城都知道你们‘王府轩’是什么黑店!”
老张脸色沉了下来,知道善了不了了。他给旁边一个机灵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会意,悄悄往后头经理室跑去。
何雨柱正在跟方总监核对上午的流水,听见外头吵嚷,刚想出去看看,服务员就慌慌张张跑进来了:“何老板!不好了!前头有人闹事!说菜里吃出头发,非要赔钱,不然就告到卫生局去!”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立刻站起来就往外走。方总监也皱了皱眉,跟了出来。
大厅里,那三个青年还在吵吵嚷嚷,吸引了大半客人的注意。老张还在试图安抚,可对方根本不接茬,一口咬定要赔钱,不然就闹。
何雨柱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先看了一眼那盘菜里的头发,又扫了一眼那三个青年。花衬衫那个,眼神闪烁,透着股虚张声势的狠劲儿,另外两个,也是一脸混混相。
“我是这儿的老板,何雨柱。几位,对菜不满意?”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但很稳。
“哟,老板出来了?”花衬衫青年斜着眼打量何雨柱,“你就是老板?你看看你们这菜!这么大根头发!恶心不恶心?今天不赔个三五百的,这事儿没完!”
“菜里有头发,是我们的疏忽,我向几位道歉。”何雨柱语气平静,“这桌菜免单,再给几位重新做一桌,或者退钱,都可以。至于赔钱……”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盯着那花衬衫青年:“我们‘王府轩’开门做生意,讲究诚信。该我们赔的,一分不会少。可要是有人想借机生事,敲诈勒索,那对不起,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这根头发,是后厨不小心掉的,还是有人故意放的,咱们可以说道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们故意放头发讹你?”花衬衫青年像被踩了尾巴,跳起来,“大家都看看啊!黑店老板耍无赖了!吃出脏东西还不认账,反咬一口!”
另外两个也拍桌子瞪眼,眼看就要动手。
周围客人议论声更大了,有的皱眉,有的看热闹,有的已经打算结账走人了。这要真闹起来,不管谁对谁错,“王府轩”的名声今天就算毁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干什么呢?吵吵嚷嚷的!”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片区派出所的小张警官。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老民警。
原来,刚才老张使眼色让服务员去后头,不只是叫何雨柱,也让人赶紧去胡同口的公用电话,给派出所报了警。何雨柱早有交代,遇到有人闹事,别硬扛,立刻报警。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花衬衫青年立刻抢着说,“这黑店,菜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