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热了,撤了吧。”何雨柱回过神,站起身,“告诉后厨,今天这桌菜,算我请。让他们自己分分吃了,别浪费。”
“哎!”小姑娘应着,麻利地进来收拾。
何雨柱走出包间,下楼。大厅里午市已近尾声,只剩几桌客人。服务员们在做清扫准备。一切井井有条,喧闹中透着股蓬勃的生气。这是他的地盘,他一手一脚挣出来的江山。
他走到前台,翻看今天的订桌记录。晚上几个包间都订满了,还有两拨商务宴请,点名要他亲自安排菜单。他拿起笔,开始写晚上的采购单和备料要求,心思渐渐全扑到了这些实实在在的琐事上。
日子又回到了那种高速运转的轨道上。“王府轩”生意稳中有升,口碑越来越好,甚至开始有外宾和旅游团慕名而来。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除了盯后厨、管人员、应酬客人,还得抽空琢磨新菜。
偶尔深夜打烊,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娄晓娥那边,自那顿午饭后,再没直接联系。陈明生倒是常通电话,主要是沟通酒楼经营情况和财务月报。从陈明生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里,何雨柱知道娄晓娥在深城和港城那边也很忙,搞贸易,看地皮,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她似乎对“王府轩”的表现非常满意,但也没有过多干涉,完全放手让他干。
转眼进了五月,天儿彻底暖和了。“王府轩”后院那架葡萄开始抽嫩芽,石桌石凳成了抢手货,尤其是傍晚,得提前订。
这天,何雨柱正在后厨试一道新想的“冰镇糟香鱼”,用的是最新鲜的草鱼,用陈年香糟腌了,再冰镇,吃着清爽鲜嫩,带点酒香,适合夏天。正尝着味道,马华又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脸上神色有点古怪,像是兴奋,又像是担忧。
“师父!门口……门口来了俩人,指名要见您!”
“谁啊?没看我这忙着?”何雨柱头也没抬。
“是…杨厂长!还有……宋工!”马华压低声音。
杨厂长?宋工?何雨柱一愣。杨厂长自从上次让周晓白带话后,再没直接联系过。宋工也好久没见了。他们怎么一块来了?还直接找到酒楼?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请他们去二楼那个‘听雨轩’包间,我马上来。”
“听雨轩”是二楼最小的一个包间,但最雅致安静。何雨柱上楼,推门进去。杨厂长和宋工已经坐下了,正在喝茶。杨厂长穿着件半旧的中山装,但收拾得干净利落,脸上带着惯常的、看不出深浅的笑。宋工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戴着他那副厚厚的眼镜。
“杨厂长,宋工!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快请坐!”何雨柱连忙上前招呼。
“小何啊,你现在可是大忙人,我们这不请自来,没打扰你吧?”杨厂长笑着说。
“看您说的,您二位能来,我请都请不来!我这就让他们安排几个菜……”
“不急,菜一会儿再说。”杨厂长摆摆手,示意何雨柱坐下,收敛了笑容,看着何雨柱,目光变得有些严肃,“小何,我们今天来,一是看看你这‘王府轩’,确实搞得不错,有声有色。这二来嘛……是有个事,得跟你提个醒。”
何雨柱心里一紧:“杨厂长,您说。”
杨厂长和宋工对视一眼,宋工开口道:“小何,你这边生意做大了,跟港资合作,是好事,政策也鼓励。可树大招风,难免有人眼红,也难免……有人想钻空子。”
“宋工,您的意思是……”
“最近,厂里,还有区里一些部门,听到点风声。”杨厂长接过话头,声音压低了些,“有人反映,说你这‘王府轩’,跟港商合作,手续上是不是完全合规?资金来路有没有问题?还有,酒楼里用的某些进口调料、食材,报关手续是不是齐全?有没有……夹带私货?”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这摆明了是有人想搞事!而且一上来就扣这么大的帽子!手续、资金、进口货……哪样查实了都够喝一壶的!
“杨厂长,宋工,我敢拿我的人格担保,‘王府轩’所有手续,都是陈明生陈先生请正规律师办的,经得起查!跟港商的合作,每一笔资金往来,都有银行凭证和正规合同!进口调料食材,量很少,主要是些西餐用的,也都有正规的进货单和关税证明!绝对没有一丝一毫违法乱纪!”何雨柱斩钉截铁地说。
“你别急,我们当然信你。”杨厂长摆摆手,“可有些事,不是你说没事就没事的。既然有人反映了,上面就可能来查。哪怕查不出问题,三天两头来一趟,也影响你生意,败坏你名声。”
“杨厂长,您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吗?”何雨柱沉声问。他心里其实有猜测,“眼镜刘”?还是其他眼红的同行?
杨厂长摇摇头:“谁反映的,不清楚。但这种手法……不像一般人。小何,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挡了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