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显然没想到何雨柱准备得这么充分，愣了一下。为首的男人点点头，也不多说，开始和另外两人分头翻阅那些材料。他们看得很细，不时低声交流几句，用笔记录着什么。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何雨柱和方总监坐在对面，心里打鼓，面上却努力保持着平静。

    看了足足一个多小时，那三人把材料大致翻了一遍。为首的男人合上最后一本账册，抬起头，看着何雨柱，脸上的严肃似乎缓和了一丝。

    “何老板，材料我们看了，目前看来，比较规范。与港资的合作手续也齐全。”他顿了顿，问，“不过，有人反映，你们后厨使用一些进口调料，手续是否完备？”

    “完备！都在这儿！”方总监立刻从旁边一个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盖着红章的报关单和检疫证明，双手递过去。

    那人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食材采购渠道、员工用工合同、消防安全的问题。何雨柱和方总监一一回答，条理清晰，都有据可查。

    问话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最后，那三人互相看了看，为首的男人站起身：“何老板，今天的检查暂时就到这儿。你们提供的材料，我们会带回去进一步核实。在核实期间，请你们正常经营，但也要继续配合我们的工作。”

    “是是是，一定配合！欢迎领导随时来检查指导！”何雨柱连忙起身，态度恭敬地把三人送下楼，一直送到门口。

    看着那三人坐上辆半旧的吉普车走了，何雨柱才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风一吹，凉飕飕的。

    “方总监，你看……”他看向方总监。

    “问题不大。”方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咱们的账目和手续，我反复核对过，绝对没问题。他们今天来，更像是例行公事，或者……被人推着来的。看他们最后那态度，应该查不出什么。”

    何雨柱点点头，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点，可没全松。他知道，这关还没完全过去。那三人说“进一步核实”，就是留了尾巴。而且，背后举报的人没揪出来，始终是隐患。

    他回到经理室，想了想，又给陈明生打了个电话，说了检查的情况。陈明生让他别担心，说娄小姐已经知道了，会关注这件事。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那检查组再没露面。“王府轩”生意依旧红火，仿佛那天的检查只是个小插曲。

    这天晚上打烊后，何雨柱照例最后一个检查。走到后院，看着葡萄架上在月光下舒展的嫩叶，心里那点因为检查而生的烦闷，稍微散了些。

    就在这时，腰间的BB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何雨柱心里一跳，摘下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不是陈明生的号码，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区号的号码。后面跟着一行简短的信息：

    “事已平。勿念。晓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