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罪的人？何雨柱脑子里飞快闪过“眼镜刘”、棒梗，还有原来“茂源大酒楼”可能牵扯到的、许大茂和李怀德的残余势力……都有可能。挡了谁的路？那就更多了。

    “我大概有数。”何雨柱点头，“谢谢杨厂长，宋工提醒。我会小心应对。”

    “光小心不够。”宋工推了推眼镜，“你得把所有的材料，合同、单据、凭证，分门别类，整理得清清楚楚，随时能拿出来。财务账目，尤其要干净。另外，跟你那位港商合伙人，也通个气，让他们那边也有个准备。万一真有人来查，咱们得能立刻拿出东西，堵上他们的嘴。”

    “我明白，我这就去准备！”何雨柱感激道。杨厂长和宋工这是冒着风险来给他报信，还指点他怎么做，这份情，太重了。

    “你也别太紧张。”杨厂长语气缓和了些，“现在大方向是鼓励搞活经济，支持正当经营。只要你自身硬，就不怕影子歪。我们俩在厂里，在区里，还有点老脸，真要有人想无中生有，我们也能说上几句话。不过，关键还是你自己，要稳得住，也要……懂得借势。”

    杨厂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那港商合伙人，能量不小吧？这种时候，该用的人脉，该亮出来的背景，也别藏着掖着。有时候，狐假虎威，也不是坏事。”

    “我懂了，谢谢杨厂长指点！”何雨柱真心实意地道谢。

    “行了，事说完了。肚子也饿了，尝尝你何大老板的手艺！”杨厂长哈哈一笑，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何雨柱连忙亲自去后厨安排，拣最好的菜上了满满一桌。杨厂长和宋工吃得赞不绝口，直夸他手艺又精进了。吃完饭，何雨柱要结账，杨厂长脸一板：“怎么？瞧不起我这退休老头？这顿饭，我请宋工，顺带看看你小子！账记我头上，回头让厂办来结！”

    何雨柱知道杨厂长的脾气，没再坚持，恭恭敬敬把两位老领导送出门。

    回到酒楼，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他把方总监、后厨主管、前台经理，还有几个关键岗位的人都叫到经理室，关上门。

    “刚才，杨厂长和宋工来了，给我提了个醒。”何雨柱语气严肃，把有人可能举报、上面可能来查的事说了，“咱们‘王府轩’，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但也不能大意。从今天起，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一条条布置下去：方总监负责把所有财务账目、合同单据再彻底梳理一遍，分门别类装订成册。后厨主管清查所有食材调料进货单，尤其是进口的，一张不能少。前台经理检查所有客人的预订记录、发票存根。他自己则负责跟陈明生沟通，准备好港资方的所有证明文件。

    “另外，”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最近都警醒着点。陌生人来打听事，或者有看起来像‘上面’的人来，别慌，客气接待，但什么都别说，立刻通知我。尤其是后厨和仓库，闲人免进，进出都要登记。”

    众人见他如此郑重，都知道事情不小，纷纷点头应下。

    散会后，何雨柱立刻给陈明生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陈明生听完，沉默了几秒，语气也严肃起来：“何老板，你放心，我们这边所有手续绝对合法合规，经得起任何审查。我会把相关的法律文件、投资证明、资金往来凭证，全部整理好，最快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另外，我也会向娄小姐汇报这个情况。”

    “给娄小姐添麻烦了。”何雨柱有点过意不去。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陈明生道，“何老板，你稳住。只要咱们自己没问题，谁来查都不怕。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通过适当的渠道，表明态度。”

    挂了电话，何雨柱心里稍微踏实了点。接下来两天，“王府轩”一切如常，生意照做，但内部气氛明显紧绷了些。何雨柱表面镇定，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留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第三天下午，果然来了。

    两男一女，穿着普通的中山装或夹克，但神情举止一看就不是普通客人。他们没去前台，直接走到何雨柱面前（他正在大厅跟一桌熟客打招呼），为首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男人掏出证件晃了一下。

    “何雨柱同志是吧？我们是区工商局和税务局联合检查组的。接到群众反映，对你‘王府轩’酒楼的经营情况和财务账目有些疑问，需要例行检查。请你配合。”

    来了！何雨柱心里一凛，但脸上立刻堆起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欢迎领导检查指导！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几位楼上请，会议室安静。”

    他把三人引到二楼一个小会议室，让服务员上了茶。然后示意方总监把早就准备好的几大摞账本、合同、单据搬了进来，整整齐齐码在会议桌上。

    “几位领导，这是我们‘王府轩’自开业以来所有的账目、合同、进货单、纳税凭证，还有与港方合作的所有法律文件和资金证明，都在这儿了。请过目。”何雨柱态度诚恳，“我们酒楼合法经营，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经得起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