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也别说，把酒楼干好，就是最好的感谢。”陈明生笑着拍拍他肩膀，“款子最晚后天到账。法院那边手续，我找的律师会去跑，你不用管。你现在的任务，是抓紧时间，琢磨怎么把那地方，从里到外，捯饬成你计划书里写的那样。”
“哎！我明白！”何雨柱用力点头，眼里那簇火，烧得噼啪响。
“另外，”陈明生收起笑容，压低声音，“娄小姐回来的事，你知道就行。具体时间还没定，但肯定就在下个月。她这次回来，是正经的商务考察，手续都齐全，身份是港商代表。你们见面，也注意着点，别太高调。现在虽然松动了，可人多眼杂。”
港商代表。何雨柱心里咂摸着这四个字。几年不见，当初那个被他藏在菜窖里、吓得直哆嗦的资本家小姐，摇身一变，成了能决定几十万投资的港商代表了。
“我懂，陈先生放心。”何雨柱郑重道。
从宾馆出来，日头正高。何雨柱没回店里，骑着车，又绕到了“茂源大酒楼”门口。这回再看那灰扑扑的门脸、白色的封条，感觉完全不一样了。以前是眼馋，是无奈，是块心病。现在，这是他的地盘了！虽然还不能进去。
他正美滋滋地打量着，琢磨着先从哪儿下手拆封条、换招牌，眼角余光瞥见胡同口，棒梗耷拉着脑袋，跟在那天见过的“眼镜刘”和另一个生面孔（估计就是那个做建材的胡老板）后头，灰溜溜地往外走。仨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尤其是“眼镜刘”，那张平时总端着架子的脸，黑得像锅底。
看来拍卖会上没争过，气得不轻。何雨柱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没看见，转过身，推着车往反方向走。
回到店里，何大清和雨水正忙活着午饭的饭点儿。何雨柱把两人叫到后头小屋，关上门，把成交确认书拍在桌上。
“爸，雨水，看好了。对面那酒楼，盘下来了！”
何大清和雨水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半天那纸上蚂蚁似的小字和红章，何大清手又开始抖了：“柱……柱子，真……真的？十五万五千？这……这钱……”
“钱的事解决了，您别操心。”何雨柱没细说娄家，只道是南边一个信得过的朋友投的资，自己出技术和管理占股。“从现在起，咱家这‘何家菜馆’，就是个小摊儿了。重心，得挪到对面那大楼上去！”
雨水兴奋得脸都红了：“哥！真能干成了？咱们真要开大酒楼了？”
“开！必须开！”何雨柱意气风发，“不过，事儿得一步一步来。眼下有几件要紧事：第一，法院那边手续办利索，封条拆了，钥匙拿到手。第二，找人，正经的工程队，按照咱计划书里的图纸，开始装修。第三，招人，厨子、服务员、管事儿的，都得提前物色。第四，定菜单，采购渠道，这些老本行不能丢。第五……”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数，脑子转得飞快。何大清和雨水听着，又是激动又是发懵，感觉像被儿子（哥哥）拽上了一辆狂奔的马车，有点晕，可更多的是兴奋。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忙得真成了陀螺。法院手续有陈明生找的律师跑，不用他操心，可装修这一大摊，全得他盯着。他通过金掮客，找了个在国营建筑公司干过、后来自己拉队伍的老师傅，姓韩，人实在，手艺好，看了何雨柱画的草图，连说“有想法”，带着人就开始干。
拆封条那天，何雨柱没搞啥仪式，就自己一个人，拿着法院开的证明和钥匙，在几个老街坊好奇的注视下，“咔哒”一声，打开了“茂源大酒楼”尘封已久的大门。
一股子混杂着霉味、灰尘味、还有残留烟酒气的怪味扑面而来。大厅里空荡荡，桌椅早就被法院清空了，只剩些破烂垃圾。地上厚厚的灰，踩上去一脚一个印。墙上的墙纸斑斑驳驳，有些地方还贴着褪色的“生意兴隆”红纸。吧台后面酒柜空空如也，蜘蛛网结了老厚。
“韩师傅，照着图，开干！料要用好的，活儿要细！”何雨柱对带队的韩师傅交代。
“何老板，您放心！保证给您弄得亮亮堂堂！”韩师傅拍着胸脯。
这边装修干得热火朝天，那边“何家菜馆”老店也没丢。何雨柱让何大清和雨水主要盯着老店，他自己两头跑。老店的生意现在完全走上了正轨，每天客流量稳定，成了他稳定的现金来源，也能支撑一部分新店的日常开销。
招人的事也提上了日程。何雨柱没敢大张旗鼓，怕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眼镜刘”和棒梗）。他让马华和雨水悄悄打听，物色可靠的人。厨子，他打算从原来轧钢厂食堂和认识的同行里挖两个手艺过硬、人品可靠的老师傅，再带两个肯学的小工。服务员和前厅管理，他琢磨着，得找有点文化、模样周正、脑子灵活的年轻人，最好还有点在正经饭店干过的经验。这年头，这样的人不好找。
这天下午，何雨柱正在工地二楼跟韩师傅商量包间隔断的细节，马华急匆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