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他娘是猪脑子！光想着二十万吓人，怎么就没想到‘起拍价’和‘成交价’是两码事呢！”
是了，马华说的是“起拍价可能得二十万”，可那是法院拍卖，流拍降价是常有的事！许大茂那酒楼，名声现在臭大街了，沾着“走私洗钱窝点”的晦气，正经有实力的，谁愿意接这烫手山芋？胆子小的不敢碰，有门路的看不上，最后说不定……
“能砍下多少？”何雨柱心里飞快盘算。就算砍一半，十万，他也拿不出。再砍？八万？五万？他手里满打满算，加上之前的积蓄，也就两万出头。差得远。
“不行，光靠想没用，得打听！”他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找人。杨厂长要见，金掮客更要找。那老小子，消息灵得跟狗鼻子似的，这种法院拍卖的漏儿，他肯定门清。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安顿好店里，跟何大清说出去办点事，骑上车就奔了轧钢厂。熟门熟路找到厂长办公室，秘书认识他，通报了一声，杨厂长还真在，让他进去了。
杨厂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见何雨柱进来，摘下老花镜，脸上没什么表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小何来了？坐。”
“杨厂长，没打扰您吧？”何雨柱有点拘谨地坐下。
“有事说事。”杨厂长很直接。
“那个……谢谢厂长上次让宋工带话，我……我都按您说的办了。”何雨柱先表了态。
“嗯。”杨厂长点点头，看着他，“店重开了？生意还行？”
“还行，能糊口。多亏厂长您照应。”何雨柱赶紧说。
“糊口就行。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杨厂长意有所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天来，不光是为了说这个吧？”
何雨柱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一横，开口道：“厂长，是还有个事，想……想跟您打听打听，也……也想求您给拿个主意。”
“说。”
“就……对面原来许大茂那‘茂源大酒楼’，听说要法院拍卖了？”何雨柱小心翼翼地问。
杨厂长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你有想法？”
“不瞒您说，厂长，有点想法。”何雨柱挺直腰板，“那地段，那面积，是真不错。我那小店，憋屈。要是能盘下来，好好拾掇拾掇，正经做饭店，肯定能干起来。就是……就是这钱，差得太多。听说起拍价就二十万，我砸锅卖铁也凑不齐。所以想问问您，这种拍卖，最后大概能落到什么价？有没有什么……门道？”
杨厂长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没立刻回答。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走秒声。
过了好一会儿，杨厂长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小何啊，有想法，是好事。年轻人，想闯荡，我也支持。不过，有几点，你得想清楚。”
“第一，那地方，晦气。许大茂在那里折了，李怀德也栽在那头。接手，得有能镇得住的气场，也得有能洗得白的名声。你，有吗？”
何雨柱心里一凛，摇摇头。
“第二，钱。就算最后成交价砍掉一半，十万，你有吗？两万？三万？差得远。借钱？找谁借？银行不会贷给你这么多。私人借贷，利息高，风险大，弄不好，酒楼没盘下来，你自己先被债拖死。”
何雨柱额头有点冒汗。
“第三，就算你凑够了钱，盘下来了。你能玩得转吗？那么大个摊子，管理，人员，进货，客源……跟你那小饭馆，不是一个路子。许大茂怎么倒的？不只是因为走私，管理混乱，挥霍无度，也是大问题。你，有这本事管好吗？”
何雨柱被问得哑口无言。杨厂长说的句句在理，像一盆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是啊，光看见那楼好，没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厂长，我……我就是想想。”何雨柱有些泄气。
“想想可以，但也得脚踏实地。”杨厂长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要真有心，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何雨柱眼睛一亮：“厂长，您指点！”
“这种法院强制拍卖的资产，尤其是这种有‘污点’的，流拍的可能性很大。第一次拍不掉，会降价再拍。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有人接手为止。”杨厂长缓缓道，“价格，会一次比一次低。但拖得越久，那房子空置着，损耗越大，也越不值钱。法院也想尽快处理掉，回笼资金。”
“您的意思是……等？”
“等，也要看时机，更要看……有没有人跟你争。”杨厂长看着何雨柱，“我可以帮你留意着，看看最后大概能落到什么价位。另外，如果你真下定决心要干，钱的事……或许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何雨柱急问。
“合伙。”杨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