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静悄悄的，路过“茂源大酒楼”门口，他瞟了一眼。那两扇气派的玻璃门上，交叉贴着白色的封条，盖着鲜红的公章，在晨光里看着格外刺眼。门口台阶上落了一层薄灰，还有个被踩扁的烟盒。
何雨柱心里没啥波澜，甚至有点解气的痛快。许大茂，你也有今天。
他来到自己店门口，撕掉那张“歇业”红纸。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子好些天没开窗的闷味儿涌出来，还混着点淡淡的、食物放久了的馊气。店里桌椅蒙了层薄灰，灶台冷冰冰的。
他卷起袖子，打水，抄起抹布，开始收拾。擦桌子，拖地，刷锅，洗抹布……干得浑身冒汗。
等何大清和雨水过来时，店里已经焕然一新，虽然还是空荡冷清，可至少干净亮堂了。
“柱子，真……真重新开张？”何大清看着儿子忙活得通红的脸，还有点不敢信。
“开！为啥不开？”何雨柱把最后一张桌子擦完，直起腰，“许大茂进去了，他那破酒楼封了。咱的麻烦没了。店是咱的，手艺是咱的，客源……慢慢再找回来。爸，雨水，从今儿起，咱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何大清看着儿子，眼圈有点红，用力点点头：“开！咱开！爹给你打下手！”
雨水也笑了，挽起袖子：“哥，我帮你算账买菜！”
说干就干。何雨柱去市场进了新鲜的肉和菜，又把后厨的调料补齐。何大清把店门口重新扫了，雨水写了新的、字迹工整的菜单贴在墙上。中午，简单的“何家菜馆重新开张”的鞭炮都没放，就这么静悄悄地，开了门。
头两天，生意惨淡。只有几个老街坊，探头探脑地进来，看见真是何雨柱在炒菜，才放心坐下，点个最便宜的家常菜，一边吃一边打听对面酒楼的事。何雨柱一概推说不知道，只招呼人家吃好。
他也不急。口碑得一点点重新攒。他专心把每道菜做好，分量给足，味道调得比之前还用心。慢慢的，来的人多了点。有原来爱吃他手艺的老主顾，听说他重开了，特意找过来。也有附近单位的人，嫌原来“茂源”那边乌烟瘴气，现在封了，图清净来他这儿。
何雨柱现在就想着，把“何家菜馆”经营好，多攒点钱，把新买的四合院好好拾掇拾掇，让老爹和妹妹住得舒服点。等以后政策更好了，也许能再开个分店。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往前淌。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进了腊月，天儿冷得嘎嘎的，街上人都缩着脖子。可“何家菜馆”里，因为生起了炉子，暖烘烘的，生意居然比刚重开时好了不少，饭点儿能坐满大半。何雨柱脸上有了笑模样，何大清收钱时嗓门也亮了，雨水打算盘的手指头翻得飞快。
这天下午，没客人。何雨柱正跟后厨老师傅（又请回来了）商量过年推几个新菜。马华溜溜达达地进来了，搓着手，嘴里哈着白气。
“师父，忙着呢？”
“马华？今儿咋有空过来？坐，烤烤火。”何雨柱给他倒了杯热水。
马华凑到炉子边，暖和了一下，压低声音：“师父，跟您说个事。对面那酒楼……有动静了。”
“哦？”何雨柱心里一动。
“听说，许大茂的案子，判了！”马华声音里带着兴奋，“走私，行贿，非法经营，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他那酒楼，还有名下其他东西，都要被法院拍卖，抵罚金和赃款！”
判了！十五年！何雨柱虽然早有预料，可听到确切消息，心里还是震了一下。许大茂，这下算是彻底完了。十五年，出来也成老头子了。
“拍卖？什么时候？知道底价吗？”何雨柱下意识问。
“具体时间不清楚，估计得过年以后了。底价……我打听了一下，好像不低。那酒楼地段、面积在那儿摆着，虽然出过事，可硬件不错。听说起拍价，可能得……这个数。”马华伸出两根手指，又翻了一下。
“二十万？！”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不便宜，可没想到这么高！二十万！在八二年初，这简直是天文数字！他累死累活开饭馆，一年能攒下一万就不错了！二十万，他想都不敢想。
“嗯，差不多。不过，那是起拍价，最后成交价可能低点，但也少不了太多。”马华道，“师父，您……有没有想法？”
想法？何雨柱苦笑。他当然有想法。那酒楼要是能盘下来，稍微改改，位置、面积、硬件，都是现成的，比他现在这小店强十倍不止！生意做起来，那才叫真正的事业。可二十万……把他卖了也凑不齐。
“想法是有，钱没有。”何雨柱摇摇头，“看看得了。那不是咱能惦记的。”
“也是。”马华点头，“我就是跟您说一声。对了，还有件事……”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棒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