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伙？何雨柱心里一动。这倒是个路子。可找谁合伙？谁又可靠，又有钱？
“当然了，合伙人不好找。得信得过，还得理念一致。否则，以后扯皮的事更多。”杨厂长似乎看穿他的想法，“这事急不得，得看缘分，也得看运气。你先回去，把眼前的小店经营好，攒点本钱，也攒点经验。拍卖的事，我让宋工帮你盯着，有消息告诉你。”
“谢谢厂长！太谢谢您了！”何雨柱连忙起身，鞠躬。杨厂长肯帮忙留意，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别谢我。我也是看你是个肯干、踏实的苗子，不想你走歪路。”杨厂长摆摆手，“记住，有多大碗，吃多少饭。稳着点，比什么都强。去吧。”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何雨柱心里那团被二十万点燃的火，没那么旺了，可也没灭，变成了一簇更稳、更沉的小火苗。杨厂长说得对，急不得，等，看时机，找机会。
接下来，去找金掮客。
金掮客还是那副老样子，窝在他的小破屋里，守着个红泥小火炉，嗑着瓜子，听着收音机里的咿咿呀呀。见何雨柱来，小眼睛一眯，笑了：“哟，何老板！稀客稀客！听说你那店又开张了？生意兴隆啊！”
“金爷，别拿我开涮了，混口饭吃。”何雨柱坐下，也不绕弯子，“金爷，跟您打听个事，‘茂源大酒楼’拍卖，您有信儿没？”
金掮客嗑瓜子的手一顿，小眼睛里精光一闪：“怎么着？何老板，有想法？那可是块大肥肉……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烫手山芋，哈哈！”
“肥肉也好，山芋也罢，总得有人接不是？”何雨柱也笑，“我就想问问，这山芋，到底有多烫手？最后大概能什么价接？”
金掮客抓起一把瓜子，慢慢嗑着，眼珠子转了几转：“法院那边，我倒是认识俩人。听说，第一次拍卖，定在下个月十五号，起拍价嘛……十八万八，图个吉利。”
十八万八！比二十万还少点，可对何雨柱来说，还是天文数字。
“这价，有人应吗？”何雨柱问。
“应？”金掮客嗤笑一声，“谁应谁傻子！那地方现在什么名声？许大茂走私洗钱的窝点！晦气冲天！有点家底、爱惜羽毛的，躲都来不及。没家底的，也掏不出这钱。我估摸着，第一次，九成九流拍。”
“那流拍了之后呢？”
“流拍了，就好办了。”金掮客压低声音，“按规定，流拍后，可以降价再拍，最多能降百分之二十。第二次，就是……十五万左右。要是再流拍，还能降。不过，法院那边也急，拖久了，房子放着也是放着，还得派人看着，麻烦。所以，我估摸着，降到十万左右，就差不多了。再低，法院面子上也过不去，而且那地段、那面积，确实值这个价。”
十万！何雨柱心跳快了半拍。还是拿不出，但似乎……能看到点影了。
“金爷，那……如果第二次，或者第三次拍卖，价格合适，想出手，该怎么操作？需要什么条件？”何雨柱虚心请教。
“条件？钱啊！真金白银！”金掮客道，“法院拍卖，要交保证金的，一般是起拍价的百分之十到二十。拍中了，得在规定时间内交齐全款，不然保证金没收。手续倒是不复杂，法院有专门的人办。关键是钱，和……胆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雨柱一眼，“何老板，不是我泼冷水，就算降到十万，你也拿不出吧？而且，那地方，邪性，你真敢接？”
“敢不敢，再说。钱，可以想办法。”何雨柱没把话说死，“金爷，您人面广，要是有这方面的消息，或者……有谁对那地方感兴趣，想合伙的，麻烦您给牵个线。成了，少不了您的好处。”
“合伙？”金掮客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路子。行，我给你留意着。不过何老板，合伙生意难做，尤其跟不熟的人。你可想清楚了。”
“我明白，谢谢金爷提点。”
从金掮客那儿出来，何雨柱心里大概有了谱。等，等降价。同时，想办法筹钱，或者……找合伙人。
回到店里，他把杨厂长和金掮客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思路渐渐清晰起来。
第一步，稳住“何家菜馆”的生意，这是根本，也是他攒钱和证明自己能力的本钱。要把口碑做起来，生意做红火，让手里活钱多一点。
第二步，密切关注拍卖信息，通过杨厂长和宋工，还有金掮客，掌握第一手消息。了解潜在的竞争对手（如果有的话），摸清法院的底线。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也最难的——钱。两万块的本钱，想撬动十万甚至更多的酒楼，无异于痴人说梦。合伙，似乎是唯一可行的路。可找谁合伙？
他把自己认识的人，有钱的，有门路的，在脑子里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