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雨柱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从食堂混到后勤处长,又从轧钢厂跳出来开了自己的饭店,买了自己的院子,是要堂堂正正、安安稳稳地过好日子,把老爹和妹妹照顾好,等那个远方的人。不是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赚那沾着血、见不得光的黑心钱!
不干!说什么也不能干!
可“不干”这两个字,说出口容易,后果呢?李怀德今天亲自登门,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把话都挑明了。拒绝他,就等于彻底撕破脸。以李怀德的心狠手辣和现在展现出的能量,他会怎么对付自己?继续让许大茂用更下作的手段搞垮“何家菜馆”?还是动用“关系”,给自己安个什么罪名?甚至……下黑手?
何雨柱不敢往下想。他知道李怀德干得出来。在轧钢厂时,李怀德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人,手段可从来没软过。
“柱子……”何大清从屋里走出来,脸上没了血色,声音发颤,“刚才……刚才那是李怀德?他……他想拉你干啥?你可不能糊涂啊!那……那不是正经人干的!”
“爸,我知道。”何雨柱把名片揉成一团,塞进兜里,眼神冷硬,“我不会跟他干的。那是条死路。”
“可……可他不答应,他能放过咱吗?”何大清急得直搓手,“咱那店……可咋整啊?”
“店……”何雨柱看向“何家菜馆”的方向,眼神复杂。那是他全部的心血,是安身立命的根本。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它被李怀德和许大茂搞垮?
不,他不甘心。可硬碰硬,举报信的路子已经被堵死了。李怀德在四九城的关系,比他想象的深。
也许……可以暂时虚与委蛇?先假装答应,稳住李怀德,争取时间,再想办法?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不行。李怀德是什么人?老狐狸!跟他玩心眼,自己道行还不够。而且,这种事一旦沾上,想脱身就难了。李怀德肯定会用各种办法把他牢牢绑在贼船上。
进退两难。何雨柱感觉像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喘不过气。
“哥,要不……咱把店盘出去,离开这儿吧?”雨水也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去别的地方,重新开。”
离开?何雨柱看着这间刚刚拾掇好、还没住几天的四合院,看着妹妹担忧的眼神,看着父亲佝偻的背。离开王府井,离开好不容易打下的这点基业,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到别处,从头再来?
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
“不躲。”何雨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哪儿也不去。店,照开。他李怀德有本事,就让他放马过来!看谁先死!”
话是这么说,可怎么开?对面的“茂源大酒楼”依旧红火,许大茂有了李怀德撑腰,肯定更肆无忌惮。自己这边,客源被抢得差不多了,名声也被搞臭了(至少在那帮混混常去之后),还能靠什么撑下去?
味道。对,还是味道。可光靠味道,能吸引多少不在乎环境、不在乎对面有混混的客人?
何雨柱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劈头盖脸浇在自己头上。冰冷的水刺激得他一激灵,脑子似乎也清醒了点。
不能坐以待毙。店要开,但不能像以前那样开了。得变。
“爸,雨水,”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收拾东西,回店里。明天,咱‘何家菜馆’,重新开张!”
“重新开张?”何大清和雨水都愣住了。
“对,重新开张。”何雨柱点头,“不过,不开大堂了。咱……只做外卖!”
“外卖?”雨水没明白。
“对,外卖!”何雨柱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就在门口挂个牌子,‘何家菜,只供外带,概不堂食’。把店里的桌子椅子,能收的收起来,腾出地方。咱们的菜,用饭盒装好,客人买了带走,回家吃,或者单位吃。价格……比堂食便宜一成!”
他这是要收缩战线,降低成本,避开和“茂源大酒楼”在堂食上的直接竞争。你做你的酒楼生意,我卖我的外卖盒饭。我不需要那么大的店面,那么多服务员,也不怕你搞来的混混影响环境。我就靠味道和实惠,抓那些图方便、图便宜、或者不想去对面乌烟瘴气地方的客人。
“这……能行吗?”何大清将信将疑。
“试试看。”何雨柱道,“总比干等着强。雨水,你明天就去联系,定做一批那种带盖的铝饭盒,再印点简单的菜单。爸,您把咱的招牌菜,像红烧肉、熘肝尖、坛焖肉,还有几个家常小炒,算出成本,定个外卖价。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