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完信,何雨柱感觉像跑完一场马拉松,浑身虚脱,可他没敢回“何家菜馆”,直接去了新买的四合院。何大清和雨水都没睡,在灯下干坐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柱子,咋样了?”何大清急问。
“信投了。”何雨柱抹了把脸,声音带着疲惫,“爸,雨水,这几天咱就在这儿待着,哪也别去。店里先关着,对外就说家里有事。等风声过去再说。”
何大清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重重叹了口气。雨水给哥哥倒了杯热水,眼神里全是担忧。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何雨柱时不时走到院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胡同里一切如常,买菜的大妈,玩耍的孩子,下班的工人……“茂源大酒楼”方向,隐约还能听见喧闹声,似乎没受任何影响。
难道信没送到?还是……根本没人在意一封匿名举报信?
第三天下午,何雨柱正坐在院子里石榴树下发呆,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声音不重,但很有节奏。
何雨柱心里猛地一跳,示意何大清和雨水别出声,自己走到门后,低声问:“谁?”
“何老板在吗?我是街道的小王,王干事。”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王干事?街道的?何雨柱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下警惕。他拉开一条门缝,果然是街道的王干事,戴着眼睛,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王干事?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何雨柱问。
“何老板,可找到你了。”王干事笑了笑,推了推眼镜,“你店里关着门,街道有点事找你,打听了才知道你搬到这儿来了。能进去说吗?”
何雨柱侧身让她进来,反手关上门。王干事走进院子,打量了一下,点点头:“这院子不错,收拾得挺利落。”
“王干事,找我有啥事?”何雨柱直接问。
王干事收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了些:“何老板,是这样。前两天,有单位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你们胡同斜对面‘茂源大酒楼’存在一些问题,比如噪音扰民,可能还有……其他一些不太合规的经营行为。相关部门很重视,联合去检查了一下。”
何雨柱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哦?检查结果怎么样?”
“检查结果……”王干事顿了顿,看着何雨柱,“噪音问题确实存在,已经责令他们限期整改,晚上十点后必须停止喧哗。其他方面……暂时没有发现举报信里提到的那些……严重问题。酒楼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卫生许可都是齐全的。至于地下室,也看了,就是正常的仓库,堆放些酒水、食材,没发现什么违禁品。”
没有?何雨柱心里一沉。棒梗明明说看见他们半夜搬东西!尤凤霞也出现了!怎么可能没有?是检查的人没仔细,还是……李怀德早就收到风声,提前把东西转移了?
“不过,”王干事话锋一转,语气微妙,“检查过程中,酒楼负责人,就是那位许大茂经理,情绪有点激动,说这是有人恶意举报,诬陷他们正当经营,还暗示……是同行竞争,恶意打压。”
她看着何雨柱,意有所指:“何老板,你们‘何家菜馆’和‘茂源大酒楼’都在一条胡同,生意上有点竞争,也正常。但一定要通过正当手段,良性竞争。搞些小动作,甚至诬告,那就不好了,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不是?”
何雨柱明白了。举报信的事,李怀德和许大茂肯定知道了,而且已经动用关系,把事情压下去了,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通过街道来警告他。王干事今天来,表面是通报检查结果,实则是敲打他,让他别再生事。
“王干事说得对,良性竞争。”何雨柱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何家菜馆’一直守法经营,靠味道吃饭。举报信的事,我不清楚。可能是其他居民反映的问题吧。”
“嗯,可能吧。”王干事不置可否,又说了几句“注意邻里关系”、“有事通过正当渠道反映”之类的套话,就告辞走了。
送走王干事,何雨柱站在院子里,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举报信,石沉大海。李怀德的能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在四九城,人家照样能摆平。
这下,不但没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打草惊蛇,让李怀德和许大茂知道自己要反击了。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对付自己?
“柱子,没事吧?”何大清走过来,担心地问。
“没事。”何雨柱摇摇头,心里却像压了块千斤巨石。硬的不行,举报也没用。难道真要认栽,把饭店盘出去,离开王府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