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对手是李怀德?说自己的饭店快要保不住了?只会让老爹和妹妹更担心。
“没……没事。”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有点累。我……我去后头躺会儿。”
他走到后厨,坐在平时休息的小板凳上,双手插进头发里,死死地揪着。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了他。
李怀德……李怀德……这个他曾经依靠、也防备过的靠山,如今成了悬在他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难道,重活一世,拼死拼活挣扎到现在,最终还是逃不过被人碾压的命运?
他不服!死也不服!
李怀德是老虎,可他何雨柱,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是知道未来大势的人!李怀德再厉害,他的钱是黑的,他的事是见不得光的!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走私,洗钱,这是重罪!一旦捅出去,别说李怀德,尤凤霞,许大茂,一个都跑不了!
对,举报!匿名举报!把棒梗听到的、自己猜到的,还有尤凤霞的出现,全都写成材料,寄给海关,寄给公安局,寄给纪委!李怀德在南边,手伸不到四九城这么长!只要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一查一个准!
许大茂,李怀德,你们想弄死我?好,咱们就看谁先死!
他走到前厅,对何大清和雨水说:“爸,雨水,收拾一下,这几天,咱店……先关几天门。”
“关门?”何大清和雨水都愣住了。
“对,关门。”何雨柱语气不容置疑,“就说家里有事,歇业几天。你们俩,也去咱新买的那个四合院住几天,那儿清静。店里的事,交给我。”
“柱子,你到底要干啥?”何大清急了。
“爸,您别问,信我。”何雨柱看着父亲和妹妹,眼神坚定,“这次,咱不躲了。咱要反击。但你们在,我放不开手脚。听话,去四合院住几天,锁好门,谁叫也别开。等我消息。”
何大清看着儿子眼里那股熟悉的、一旦决定就九头牛拉不回的狠劲,知道劝不动了。他重重叹了口气,拉着雨水:“行,听你哥的。雨水,收拾东西,咱走。”
看着何大清和雨水收拾了简单衣物,锁好店门,往新买的四合院走去,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回到店里,反锁了门。
他走到柜台后面,拿出纸和笔,就着昏黄的灯光,开始奋笔疾书。他要写一份详尽的举报材料,把“茂源大酒楼”可能隐藏走私货物、进行非法洗钱活动,及其背后可能涉及原轧钢厂领导李怀德的情况,条理清晰地写出来。不添油加醋,但要点明确。
同时,他还要再给金掮客打个电话,问清楚海关和公安局经济侦查部门的具体投递地址,甚至……有没有更直接的渠道。
这一夜,“何家菜馆”的灯,亮到了很晚。
而对面的“茂源大酒楼”,依旧灯火辉煌,隐约传来推杯换盏的声音。尤凤霞那辆黑色的小轿车,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离开。